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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易昭仍以刀开路。
刀势大开大合,刚猛如山岳,确实能劈开坠日剑气的正面压迫。可他劈得开“正面”,劈不开“余势”——坠日之势落下时,周遭空间的压迫也随之增强,他每一次挥刀都像在泥潭里抡山,力道消耗极快。
一道剑气擦过他的刀背,余势震得他手臂一沉,刀锋偏了半寸。
半寸。
下一道剑气便从那半寸的空隙切入,在他肩头划开一条血口,鲜血瞬间染红衣襟。
王易昭咬紧牙关,脸色铁青。
玄灭与渡善仍旧最稳,却也开始吃力。
两人佛罡相合,像两扇山门顶着坠日天倾。
可在顾少安这些剑气的冲击之下,二人凝聚出来的佛罡虽稳,却在持续的压迫下开始出现细微震颤。
每一阵震颤,都意味着内息要多运转一分去修补。
渡善的呼吸明显粗了些,玄灭额头也渗出一层薄汗。
他们还撑得住,但已经从“稳守”变成了“苦守”。
然而,此时战场内,真正压力最大的人,莫过于朱厚照。
有了方才的尝试,朱厚照已经知晓他的《吸功大法》化解不掉顾少安的剑气不说,他自身反而还因为吞噬顾少安的剑气受了伤。
因此,此时的朱厚照也不敢再用《吸功大法》去应对临身的这些剑气,而是身法闪避、以罡元硬挡。
可这些剑气的落点极为刁钻,像早已算过他最合理的闪避路线,他每一次残影闪动,都有一道剑气压在他下一步要落的地方,逼得他强行变向。
连续变向数次,朱厚照气机终于出现一丝紊乱。
他胸口一闷,喉间涌起一口腥甜,又被他快速强压下去。
这一刻,朱厚照自身实力的薄弱便显示出来了。
相较于其他的天人境,朱厚照的实力几乎都是依靠《吸功大法》,而非是自己的苦修。
而因为身份的原因,朱厚照的实战经验也远远不能与其他天人境武者相比。
这也使得朱厚照空有雄浑的功力以及各种武学,可自身的实力,甚至比起王易昭还要低。
直至此时,顾少安立在剑域中心,像真正的天元落子。
手中的倚天剑依旧还稳稳的的被顾少安的手中。
天地之力,天地之势以及周围这些随时随地能够被凝聚而出的剑气便如顾少安手中的棋子。
而在营寨这一方天地里,所有人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像被关进了一座不断收紧的牢狱。
只是牢狱的墙壁不是粗壮的木栏,也并非是堆砌整齐的僵硬墙壁,而是这些无处不在却又无孔不入的的凛然剑气。
顾少安依旧是远远的站着,倚天剑微微垂下,自始至终都没有迈动一步。
仿佛一座亘古便屹立不动的山岩,又像是让众人可望而不可即的高山。
然而,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身处剑域内的朱厚照等人最初那种被压得喘不过气的窒息感竟在不断的对抗与承受中,被几人硬生生磨平了一些棱角,竟是开始适应了这些剑气。
朱厚照这边尤其明显。
虽说朱厚照的肩膀以及右臂上已经多了几道伤口,但此刻的朱厚照闪躲以及抵御剑气之时,动作显然比之前要从容了几分。
场内,思汉飞手中长矛一震,矛尖拖出一线寒芒,随后猛地向前一扫。
与王易昭一样,思汉飞的武学动作刚猛霸道,大开大合,充斥着一种军中行伍的感觉。
血红罡元如魔焰翻涌,沿着矛杆炸开,像一片猩红浪潮贴地卷出。
下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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