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了影响,开始跟随着某个诡异的节奏加速、紊乱。
任东海脸色煞白,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他拼命运转心法,试图稳住气血,镇压内息,对抗那无处不在的魔音渗透,但他越是运转功力,与那魔音频率产生的对抗与干扰就越强,反噬也越大。
“噗”
但在顽强支撑了数息之后,任东海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翻腾的气血与脏腑的剧烈震颤,一大口鲜血猛地从口中喷出。
他周身的血色护罩剧烈晃动,光芒急速黯淡,整个人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脸色白得如同刷了一层锡粉,不见丝毫血色。
就在他因内腑受创周身罡气罩也有了几分晃动时。
“锵!”
一道细微却尖锐到极致的琴音,仿佛凭空而生,自任东海头顶上方传来。
他骇然抬头,只见一道凝练得几乎化为实质的青色音刃瞬间破开了他身前的凝聚的护体罡气。
“嗤——”
一声轻响,如同利刃划开薄绢。
任东海脸上那混合着痛苦、惊骇、不甘的表情骤然凝固。
下一刻,他眼中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
一颗头颅从脖颈上平整地滑落。
无头的尸身兀自挺立了片刻,手中还紧紧握着那把漆黑弯刀,旋即,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般,轰然倒地,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颈处涌出,迅速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看着尸首分离的任东海尸体,场中剩下那些圆月门的弟子以及长老均忍不住后退几步,面带惊色。
一些心思活络的圆月门的弟子甚至已经悄悄地后退至其他人的身后,然后转身朝着远处逃去。
有了这些人带头,其他圆月门的弟子也反应了过来,一个个开始四散逃离。
对于这些寻常的圆月门弟子,不管是黄雪梅还是顾少安都没有去管。
目光自任东海的尸体上移开后,黄雪梅缓缓开口道:“任镇北,你的孙子已经先行一步了,你还准备藏到什么时候?”
黄雪梅冰冷的声音在空旷血腥的场地上回荡,压过了那些仓皇逃窜弟子的哭喊与脚步声,清晰地回荡在整个圆月门的上空。
话音落下,天地间仿佛寂静了一瞬。
紧接着。
“轰隆——”
一声石破天惊的猛烈撞击巨响自后山轰然爆发,即便是立于飞檐之上的顾少安,都能够感觉脚下的飞檐剧烈的震颤了一下。
随后,顾少安眺目看向西北方,只见那怪石嶙峋的假山区域,此刻竟是烟尘冲天而起。
烟尘尚未散尽,一道高大、枯瘦的黑色身影便如鬼魅一般从中冲出,仿佛瞬移般瞬间跨越了近十丈的距离,然后在短短不过数息的时间倏然出现在了庄园内那片修罗场般的空地上。
恰好,就站在任东海那具身首分离、鲜血尚未流尽的尸体旁边。
来人看起来已经到了期颐之年,面容枯槁,皱纹深刻如同刀劈斧凿,一双眼睛深深凹陷,满头灰白长梳的一丝不苟,以一个黑色的玉簪束着,身上穿着一件样式古朴的黑色长袍。
正是圆月门上一任门主,任镇北。
空地上,任镇北的目光,缓缓垂下,落在了脚下那颗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的头颅,以及那具熟悉的无头尸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片刻后,任镇北缓缓弯下腰,伸出那只枯瘦如鹰爪、却异常稳定有力的手,轻轻抚上了任东海那双未能瞑目的眼睛,替他合上了眼帘。
动作看似轻柔,但他周身那沸腾的杀意,却越发狂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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