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沓印着“防疫须知”的传单。
“王老先生,”苏晴笑着蹲下来,拿起那把马齿苋,“您别小看这野草,它能清热解毒,对付吐泻最管用。我在京城问过老军医,当年边关将士闹肚子,就靠这玩意儿救命——这叫‘就地取材’,比人参顶用。”
王老先生还是不服:“那也不能不遵古方!”
“古方也是人创的啊,”苏晴打开木箱,拿出体温计,“您看这个,能测体温,超过这个刻度,就是病重,得用猛药;没超过,就用咱们的‘野草方’调理——这叫‘对症下药’,不是所有病都得用人参。”
小三子凑过来看热闹,指着传单上的图画:“苏娘娘,这画的是啥?一个人在洗手,旁边还画着个锅?”
“这是说,饭前得洗手,喝的水得烧开,”苏晴指着图画解释,“病从口入,把好这两道关,比吃药还管用——这叫‘预防为先’。”
正说着,药铺外传来喧哗声。几个衙役抬着个担架跑进来,上面躺着个脸色发青的汉子,是刚从隔离营抬出来的重症患者。王老先生见状,赶紧摸出脉枕,刚要搭脉,就被苏晴拦住了。
“先测体温,”苏晴把体温计递过去,“再看看他的呕吐物,是不是带血丝——赵大人说,这些都得记下来,像记账一样,才能看出病的‘规律’。”
王老先生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当看到体温计的水银柱超过红线时,他的脸色沉了下来——这患者的病情,确实比之前的都重。
小三子在一旁飞快地记录:“辰时三刻,患者李某,体温超标,呕吐物带血……”他的字歪歪扭扭,却写得格外认真。
药铺外的雨渐渐小了,阳光透过云层照进来,落在那堆马齿苋上,竟透着点生机。王老先生看着徒弟手里的记录,又看了看苏晴带来的传单,突然叹了口气,拿起一把马齿苋:“小三子,再煮两副药,按赵大人说的,煮够一刻钟。”
(三)暖阁里的“防疫账”
苏州府的疫情快报送到京城时,陈默正在和林薇核对各地送来的“防疫物资清单”。桌上摆着张巨大的地图,用红笔圈着苏州府的位置,旁边标注着“已调金银花五百斤、皂角丸三千个、铜锅两百口”。
“赵磊说,隔离营里建了‘公共厨房’,所有食物都得煮熟了再分,”陈默指着地图上的小圆圈,“这法子好,能避免病从口入。苏晴那边怎么样?传单发下去了吗?”
林薇正在绣一面“防疫旗”,上面绣着个药葫芦,葫芦上缠着根皂角枝:“刚收到莲儿的信,说苏州府的药铺开始用‘新方子’了,王老先生还收了小三子当‘记录员’,每天记谁喝了药、谁退了烧——这叫‘病例追踪’,对吧?”
“对,”陈默点头,“就像赵磊查账一样,得知道每笔‘支出’去了哪,才能算出‘盈亏’。这病也一样,知道谁传给了谁,才能掐断源头。”
李德全端着碗药进来,是太医院按“新方子”熬的预防药:“陛下,皇后娘娘,这药得趁热喝。赵大人来信说,让宫里也按这方子预备着,说是‘全员预防’,不能大意。”
陈默接过药碗,热气模糊了他的眼镜(那是林薇找人给他做的“老花镜”,用的是西域的水晶)。他想起赵磊信里的话:“百姓不怕病,怕的是没人管。咱们把隔离营的粥熬得稠点,把药煮得热点,比说一万句大道理都管用。”
窗外的月光,透过药香照进来,落在“防疫物资清单”上。林薇绣的防疫旗被风掀起一角,药葫芦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个小小的盾牌。
苏晴在苏州府写的信,此刻正放在案头。信里说,老妇人的孩子退了烧,搬到观察棚后,每天能看见村里的炊烟;王老先生开始教村民辨认马齿苋,说“这野草以后也算药材了”;小三子的记录本已经记满了两页,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笑脸,代表“已痊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