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人因为粮食运不进来,拿着银子也买不到米?这粮票,就是让粮食‘走’起来——城里的粮能调到乡下,乡下的粮能换成票子买东西,谁也不用再受‘有价无粮’的苦!”
那秀才梗着脖子:“歪理!粮食就该囤在仓里,哪能靠这纸片子折腾?”
“囤着会烂!”人群里突然有人喊。是个瘸腿的老汉,拄着拐杖往前挪:“俺去年的麦子捂坏了两担,要是早有这票子,俺就能换成布给孙子做棉袄!”
“俺也觉得好!”个年轻媳妇抱着孩子挤出来,手里捏着张“五升”票,“昨天去供销社,用这票换了包红糖,比用银子买便宜半文——这叫啥……‘补贴’?”
赵磊笑着点头:“对,补贴!官府少赚点,让百姓多落点实惠。”
正说着,王栓柱突然扯开嗓子喊:“俺刚才用三张票,在布铺换了四尺布!真比用银子多换一尺!”他举着新布往高处跳,粗布短褂的衣角扫过人群,带起阵风。
人群的议论声渐渐变了调。有人开始打听“怎么才能领到粮票”,有人拿着票去王栓柱铺子里换东西,连刚才骂骂咧咧的人,也悄悄把粮票揣回了怀里。那秀才见没人理他,哼了声,甩着袖子走了,背影透着点孤零零的僵硬。
傍晚收摊时,王栓柱数着手里的粮票,笑得合不拢嘴。赵磊走过来,见他把票子按大小分类,用麻线捆得整整齐齐,像藏着什么宝贝。
“赵大人,”王栓柱挠着头,“俺想明白了,这票子不是纸,是……是民心秤。百姓信你,它就比银子值钱;不信你,它就是废纸。”
赵磊拍了拍他的肩,没说话。夕阳把粮票染成了金红色,上面的玉米图案像是活了过来,在纸片上结出饱满的颗粒。
(三)暖阁里的“新账本”
开封府的粮票试点消息传到京城时,苏晴正在给后宫的姐妹分新到的胭脂。莲儿捧着个木匣子进来,里面是赵磊让人送来的“样品票”,有米黄的“粮食票”,还有靛蓝的“布匹票”,边角都印着朵小小的梅花。
“这就是能换粮食的纸片子?”淑妃捏着张票子,对着烛光看,“比银票轻巧,倒像是姑娘家绣的花样。”
苏晴笑着把票子分下去:“赵大人说,这叫‘凭证消费’,以后宫里采买也用这个,账目清楚,还能防止有人中饱私囊——就像咱们买胭脂,用票子记账,谁多拿了谁少拿了,一目了然。”
正说着,李德全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份奏折:“陛下,河南巡抚递了折子,说开封府有秀才联名上书,弹劾赵大人‘擅改祖制,以纸乱政’,还说……还说粮票是‘妖物’,会让粮仓生虫。”
陈默正在看林薇新画的“粮票流通图”,闻言笑了笑,把图递给苏晴:“让赵磊把粮库的‘防虫记录’抄一份送过去——告诉他,粮票要是能让粮食生虫,那去年没粮票的时候,他老家粮仓的虫子是哪来的?”
林薇正用金线绣粮票上的梅花图案,闻言抬头:“那些秀才怕是被人挑唆了。我听说,开封府的粮商最近囤粮的少了,以前他们总趁着青黄不接抬价,现在粮票能跨县流通,他们抬价也没人买账了。”
“所以啊,”陈默敲了敲奏折,“这不是‘纸片子’的事,是动了别人的‘钱袋子’。赵磊在开封设‘粮票印刷厂’,让百姓自己选代表监督印票,就是防着有人搞鬼——这叫‘权力制衡’,让规矩站在百姓那边。”
苏晴突然想起什么,从袖袋里掏出张“五升”票:“昨天去给太后请安,她宫里的太监说,慈安宫也开始用粮票领月供了,太后说‘这票子上的梅花绣得好,比银子看着雅致’。”
众人都笑了。暖阁外的月光,透过窗棂落在粮票流通图上,图上的红线像血管一样,把开封府的粮仓、集市、杂货铺连在一起,最终汇入京城的国库,像棵扎在泥土里的大树,根须蔓延到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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