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晏从帐篷里走出来。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衣裙,头发简单束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血色,但腰板挺得笔直。
她走到营寨中央的空地,盘膝坐下。
金鳞放在掌心。
然后她闭上眼睛,开始念诵。
那是一种很古老的咒文,音节拗口,节奏古怪。起初声音很小,但渐渐变大,像涟漪一样在空气里扩散。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天空中的云层,突然开始流动。
不是被风吹的,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慢慢旋转,慢慢散开。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从缝里漏下来,正好照在苏清晏身上。
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不是比喻,是真在发光。月白色的衣裙泛出淡淡的银辉,头发无风自动,掌心的金鳞更是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金光冲天而起!
和黑石峡那天一样,光柱直插云霄。但这次光柱没有化成龙影,而是在半空中散开,像伞一样撑开,变成一张巨大的、半透明的金色光罩。
光罩缓缓落下,罩住了整个青萍县地界。
边缘处,光罩没入地面,与地脉相连。
而就在光罩成型的瞬间,东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
那黑线越来越粗,越来越近,最后变成一片翻滚的、嗡嗡作响的黑云。
是蝗群。
成千上万,不,是几十万、几百万只蝗虫,铺天盖地飞过来。它们所过之处,农田变成荒地,树木变成枯枝,连地上的草都被啃得干干净净。
蝗群冲到青萍县边界,撞上了金色光罩。
嗤!
像冷水泼进热油,最前面的蝗虫一碰到光罩就僵住了,然后像下雨一样噼里啪啦往下掉。后面的蝗虫不知死活继续冲,继续掉。
光罩纹丝不动。
营寨里,所有人都看傻了。
“神迹……这是神迹啊……”
有人跪下了,冲着苏清晏磕头。
但沈砚没空管这些。他冲到苏清晏身边,发现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发抖,额头上全是冷汗。
“怎么样?”他扶住她肩膀。
“还……还行。”苏清晏睁开眼,眼神涣散,“就是……就是头有点晕。”
“你想起什么了?”
苏清晏皱眉,想了很久,然后摇头。
“我忘了……”她轻声说,“忘了昨天晚上吃的什么。也忘了……忘了你最爱吃什么。”
沈砚心里一揪。
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握紧她的手:“没事,忘了就忘了。以后我天天告诉你。”
蝗群还在冲击光罩。
但光罩稳如泰山。掉落的蝗虫在边界处堆了厚厚一层,后面的蝗虫终于学乖了,开始绕道。它们分成两股,从青萍县两侧飞过去,继续往西边祸害去了。
整整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只蝗虫消失在视野里,金色光罩才缓缓消散。
苏清晏身子一软,倒在沈砚怀里。
“我睡会儿……”她嘟囔,“就睡一会儿……”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沈砚把她抱起来,送回帐篷。安置好之后,他走出来,发现营寨里所有人都还跪着。
“都起来。”他说,“蝗灾过去了,但活儿还没干完。该种地的种地,该垒墙的垒墙——趁现在地里还没被祸害,抓紧时间!”
人们这才如梦初醒,纷纷爬起来干活。
但每个人经过沈砚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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