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毁圣旨!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我爹娘早死了。”沈砚把撕成两半的诏书扔在地上,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土里,“至于九族……您回头看看,这营寨里站着的,跪着的,躺着的,全都是我的族亲。”
他转过身,面向营寨里所有人。
那些刚从活人俑变回来的百姓,那些跟着他从黑石峡杀出来的老兵,那些听说“沈氏子有龙气”跑来投奔的流民,所有人都看着他。
“朝廷给我个虚职,想把我弄走。”沈砚说,“但我要是走了,你们怎么办?李烬的残兵还在附近游荡,蝗灾眼看着就要来,粮仓里只剩三天的米。我走了,谁管你们?”
没人说话。
但很多人的眼睛红了。
“所以今天我在这儿说清楚。”沈砚提高了声音,“我不去京城,不当什么安抚使。从今天起,我就是青萍县的县令,没人封,是我自己封的。这片地界,我管了。谁来抢,我打回去。谁想害这片地上的人,我先弄死他。”
他说完,弯腰从地上捡起半片撕碎的诏书,擦了擦手,然后随手扔进旁边的火堆里。
火焰腾起来,把明黄色吞没。
钦差的脸都绿了,比身上的官袍还绿。
“反了……反了天了!”他尖叫,“来人!给我拿下这个逆贼!”
护卫们冲上来。
然后他们就飞回去了。
霍斩蛟甚至没拔刀,就用刀鞘横着一扫,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护卫就倒飞出去三丈远,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还有谁想试试?”霍斩蛟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这两天正好手痒。”
剩下的护卫不敢动了。
钦差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砚:“好!好!沈砚,你给我等着!朝廷大军不日即到,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大人慢走。”沈砚拱手,“不送。”
钦差钻进轿子,队伍灰溜溜地掉头走了。那速度,比来的时候快多了。
等他们走没影了,营寨里突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县令!沈县令!”
“青萍县有救了!”
“跟着沈县令干!”
欢呼声像浪一样,一波接一波。王石头那帮老兵喊得最大声,嗓子都喊劈了。
霍斩蛟走到沈砚身边,压低声音:“真不去京城?那可是从五品的官……”
“虚职。”沈砚说,“去了就是笼中鸟。而且……”
他从怀里掏出那片金鳞。
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咚咚的心跳声透过掌心传来,很轻,但确实在跳。
“京城有人在等我。”沈砚说,“但不是用安抚使的身份去。”
“那用什么身份?”
沈砚没回答。
他看向东边,京城的方向。那天钟声响起后,他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不是记忆,是一种更原始的冲动。
想回去,想弄清楚,想知道那片鳞片为什么会在黑石峡出现,为什么选择他。
还有苏清晏。
她这会儿正在帐篷里睡觉。自从黑石峡用了那次能力,她的记忆又缺了一块。现在她记得沈砚是谁,记得要帮他,但忘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忘了沈砚怕火这件事。
每次使用能力,她就忘掉一点。
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她会把一切都忘光。
沈砚握紧金鳞。
必须去京城。必须去司天监。必须把她的肉身抢回来,必须找到让她恢复记忆的办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