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的火焰!金色的、温暖的、却带着不容侵犯威严的火焰,从他紧握的双手中迸发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眨眼间就包裹了他整个上半身!
火焰燃烧着,却不伤衣物,不伤皮肉,只在他体表流淌,像一件由光织成的战甲。
黑影的手抓到了火焰上。
“嗤——!”
刺耳的尖啸声炸响!不是黑影在叫,是它手上的黑雾在碰到金色火焰的瞬间,像雪遇沸水般疯狂消融!那只惨白的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碳化、最终化作飞灰!
黑影惨叫着缩回手——如果那还能算手的话,只剩半截焦黑的小臂。
“不可能……”它死死盯着沈砚身上的火焰,声音里满是惊骇和……恐惧,“人皇之火……你怎么可能在这里点燃人皇之火!这里没有龙脉!没有气运加持!你凭什么!”
沈砚没回答。
他其实也不知道凭什么。只是刚才那一刻,当他沉入血脉深处时,他“看见”了一些东西。
不是画面,是感觉。
是这片土地上,那些刚刚安定下来的村民,在田埂上直起腰擦汗时的满足;是孩子们在村口追逐嬉笑时的无忧无虑;是王百夫长和那些士兵围坐在一起,说起“等安顿好了回去找霍将军”时眼中的光。
这些很细微的,甚至谈不上“气运”的东西,汇成了一股暖流,悄无声息地流进了他的血脉里。
原来……这就是“众生意志”。
不一定非得是山河鼎汇聚的磅礴气运。每一个普通人,每一个想要好好活下去的念头,每一个对明天的小小期待,都是这意志的一部分。
它们平时散落在天地间,看不见摸不着。但当有人真正愿意为守护这些微小的“生”而点燃自己时,它们就会回应。
就像现在。
沈砚抬起手,掌心那团金色火焰已经稳定下来,安静地燃烧着。火焰中心,隐约能看见无数细微的光点在流转,每一个光点,都映着一张模糊的面孔。
村民的,士兵的,孩子的,老人的。
众生的脸。
“你错了。”沈砚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火焰燃烧时的噼啪回响,“这里的‘养料’,不是只有痛苦。”
他挥手。
掌心的金色火焰脱手而出,却不是飞向黑影,而是飞向空中,在那些记忆光点最密集的区域,轰然炸开!
没有巨响,只有温暖的金色光晕,像水波般荡开,瞬间笼罩了方圆十丈的空间。
光晕所过之处,那些记忆光点……变了。
不再是无意识地飘荡,不再散发着痛苦的气息。每一个被金色光晕拂过的光点,都轻轻颤动起来,表面的颜色从惨白或暗红,渐渐褪去,露出最内里……一点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暖色。
那是这些记忆的主人,在经历痛苦时,心底最后那一点不舍。
对故乡炊烟的不舍,对亲人笑脸的不舍,对某个平凡清晨的不舍。
这些“不舍”,才是记忆真正的内核。痛苦只是包裹在外面的壳。
金色火焰烧掉了外壳,留下了内核。
黑影发出凄厉的尖叫:“不——!我的养料!还给我!”
它疯狂地扑向那些被净化的光点,想重新吞噬它们。但这一次,光点不再受它吸引,反而像有了自己的意识般,轻盈地避开它的抓取,在金色光晕中自由飘荡。
有些光点甚至主动飘向沈砚,绕着他飞舞,像在表达谢意。
沈砚能感觉到,每一个被净化的光点,都分出了一股极细微的暖流,汇入他掌心的火焰。火焰于是烧得更旺,光晕扩散的范围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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