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却还藏着没散的困惑;省纪委的王卫东,一张标准的纪检脸,没半点笑,眼神跟鹰隼似的。
车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丁华先开了口,声音不高,每个字都砸得实:“同志们,这次任务重大,是谢书记、冷省长和薛部长亲自拍的板。
具体内容,到了安阴,该说的时候会跟大家讲。现在,把手机关了,放我这儿统一保管。路上歇会儿,养足精神。”
庄稼官微微点头,韩国豪心里又是一紧,王卫东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商务车在黑夜里往前冲,只有引擎嗡嗡响,谁都没再说话。
晚上十点多,车到了安阴市。没去市委市政府,也没进市委招待所,直接拐进市区一家普通商务酒店的后院。
丁华低声说:“今晚就在这儿歇着,别出去,别联系任何人。明早七点,准时去安阴市委。”
几人心里都有数,这是怕打草惊蛇。安阴的水,怕是比想的还浑。
这会儿,远在多港镇的李毅飞也接到了省委组织部的电话:“李毅飞同志,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到多水县委大楼,有重要工作安排。”
电话没说更多,但李毅飞捏着听筒的手指紧了紧。他走到窗边,望着慢慢暗下去的天,脸上没任何表情,谁也猜不透他在想啥。
省委党校门口,黑得像泼了墨。嵇根宝和马卫国的车刚停稳,俩人推开车门,带着一路的累,还有点对“学习”的不情愿,刚迈出步子——
“吱呀——”
两辆没挂任何牌子的黑色轿车,像幽灵似的从暗影里滑出来,一前一后,“哐当”停在他们车前头,把所有去路堵得死死的。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老手。
嵇根宝心里“咯噔”一下——这车型,他太熟了,是省纪委的办案车!他下意识挺直腰,脑子里飞快转:省纪委的车?
这么晚在党校门口?抓谁?难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撞枪口上了?还是省里哪个大人物……他甚至有点幸灾乐祸,等着看场热闹。
车门“哐当”拉开,几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快步下来,脸上没半点表情。领头的径直走到嵇根宝和马卫国面前,动作标准地亮出证件和一份红章文件,声音像铁块敲石头:
“嵇根宝同志,马卫国同志。我们是江省纪委的。经省委批准,决定对你们采取‘两规’措施。
请跟我们走,在规定时间、规定地点,如实说清问题。”
嵇根宝和马卫国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一干二净,腿肚子直打颤。
刚才那点看热闹的心思,瞬间被巨大的恐惧碾成了渣!原来“猎物”是他们自己!所谓的“紧急培训班”,根本就是请君入瓮的套!
马卫国毕竟干过政法,吓懵了也还剩点本能,看着这时间卡得严丝合缝的阵仗,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干得像砂纸磨木头:“同…同志…你们这时间…卡得可真…真准啊!”话里全是绝望的讽刺。
领头的纪检干部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更冷了:“请配合工作,上车。”
嵇根宝软得像摊泥,被俩纪检干部架着胳膊塞进车里。马卫国好点,但也走得踉踉跄跄。他们的司机也被另一组人控制住,带走了。
黑色轿车悄没声地驶离,眨眼就融进夜色里,仿佛从没出现过。党校门口只剩冷风呼呼吹,卷起地上的落叶,像在为这场无声的雷霆拍手。
而通往省城的高速上,卫氏李和时大海的专车还在平稳地跑着。车里暖气开得足,俩人的“省城梦”做得正香。
卫氏李靠在真皮座椅上,眯着眼,一脸得意:“老时啊,到了省城,格局得打开。社科院看着清闲,离决策层近,是块跳板。
运作得好,过两年外放个副市长,妥妥的。到时候你在水利厅,咱省市联动,能干的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