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杯子,“压力就是动力。江省的经验证明,治安环境好了,经济才能健康发展。
我初步打算,先调研三个月,把全省跑一遍,重点看看几个资源型产业区——比如砂石、矿产这些,容易滋生问题的领域。”
李毅飞说“资源型产业区”时,语速放慢半拍。
李福泽的喉结动了动,但表情没变:“是该调研。不过砂石产业这几年整顿过了,现在都是规模化企业,规范得很。”
“那就好。”李毅飞点头,“规范了最好。不过实地看看更踏实,也好给投资者吃定心丸。”
两人同时喝酒。
李福泽仰脖一口干,杯底亮给李毅飞看。
李毅飞也干了,但喝得不急,分了两口。
放下杯子,李福泽夹了块烤鸭。
鸭皮脆,他嚼得很慢,像在琢磨什么。
伍常温这时候站起来,双手捧杯:“李书记,我敬您。以后政法委日常工作,还请您多把关。”
他腰弯得低,酒杯几乎碰着桌面。
李毅飞没马上起身,而是等了三秒——刚好够伍常温维持那个姿势,又不会太久显得刻意。
“伍书记辛苦。”李毅飞站起来,杯子平着递过去,“我刚来,情况不熟,日常工作还得你多担待。等调研完了,咱们再细聊工作思路。”
这话留了余地,也划了界限——现在不谈,调研后再说。
伍常温连连点头,酒喝得急,呛了一下,咳嗽时脸憋得通红。
服务员开始上热菜。
汽锅鸡用土陶罐装着,盖子揭开时热气腾起,带着药材香味。
靳国强亲自盛了一碗,递给李毅飞:“尝尝,本地做法,放了三七花,养胃。”
“谢谢书记。”
李毅飞接过碗。
汤色清亮,能看到底下的鸡肉块。
李毅飞用白瓷勺舀了一勺,吹凉,送入口中。
汤确实鲜,三七花的微苦回甘。
郑卫鸣就是这时候开口的。
这位纪委书记一直很安静,只偶尔夹菜,咀嚼时下巴动得幅度很小。
他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手,擦得很仔细,连指缝都照顾到。
“毅飞书记。”郑卫鸣声音平稳,“政法和纪检,很多时候目标一致。你那边办案过程中,要是发现涉及党员干部的线索,随时通气。纪委这边,一定配合到位。”
他没端酒,只是看着李毅飞。
李毅飞放下汤勺,抽了张纸巾擦嘴,动作和郑卫鸣一样慢。
“郑书记这话不错。”李毅飞把用过的纸巾叠好,放在骨碟边,“监督是保障。以后重大案件,政法委主动邀请纪委提前介入,把监督关口前移。”
李毅飞没说“配合”,只说“邀请介入”;更没说“事后通气”,改成了“关口前移”。
郑卫鸣脸上浮起极淡的笑意,很浅,眨眼就没了。
他端起酒杯,这次站了起来:“那就说定了。”
两人碰杯时,杯子在空中停得久。
郑卫鸣的手指在杯壁轻轻点了一下,很轻,但李毅飞感觉到了。
这一幕,桌上的人都看见了。
吕飞低头喝汤,勺子碰着碗沿,叮叮响。
靳国强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工作明天再聊。今天主要是吃饭,尝尝这个菌子,今早刚从山里送来的。”
他指的是一盘见手青炒腊肉。
菌子切得薄,油光发亮。
李毅飞夹了一筷子。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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