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他。
“我是政法委书记,这个案子我主抓。金老的诉求核心是案件处理,我去谈最合适。”李毅飞说,“而且,有些话,需要有人当面说清楚。”
徐慕思考片刻,点头同意:“也好。但要注意方式方法,金老毕竟是老同志,要尊重。原则要坚持,态度要诚恳。”
“我明白。”
上午九点,李毅飞的车驶入省老干部休养所。
这是一个环境清幽的小院,住的都是退休的省级以上老干部。
金老住在三号楼,独门独院。
李毅飞下车时,金老已经站在门口等候。
他今年七十八岁,头发全白,背有些驼,但穿着整齐,中山装熨得一丝不苟。
“金老,您怎么出来了?”李毅飞快步上前。
“李书记来了,我这个老头子怎么能不迎一迎。”金老的声音有些沙哑,笑容勉强,“里面请。”
客厅里陈设简朴,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大多是“清正廉洁”“为人民服务”之类的内容。
茶几上摆着两杯刚沏好的茶。
两人落座,短暂的沉默。
“金老,您给徐书记的信,我看了。”李毅飞开门见山。
金老的手微微颤抖,端起茶杯又放下:“李书记,我……我实在是没脸见人啊。教子无方,教子无方啊。”
“金老,天昊的事情,性质很严重。”李毅飞语气平和,但每个字都清楚,“光明路袭击事件,造成两名特警牺牲,五人受伤。
袭击者是境外雇佣兵,持有制式武器。这已经不只是普通的刑事犯罪,而是涉嫌恐怖活动。”
“我知道,我知道……”金老的眼圈红了,“可天昊他……他本质不坏的。
小时候,我带他去乡下,他看到农民的孩子没鞋穿,把自己新买的运动鞋脱下来送人。
他大学时还去山区支教过半年……他是做过好事的啊。”
“金老,一个人做过好事,不代表他做的坏事就可以被原谅。”李毅飞说,“何况是杀人害命这样的大罪。”
“他还年轻,只是一时糊涂……”金老的声音带着哀求,“李书记,您也是为人父母的,能理解我这个当父亲的心情吧?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要是判了重刑,我这个老头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李毅飞看着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能感受到那份深沉的父爱,但也更清楚肩上的责任。
“金老,我理解您的心情。”他放缓语气,“但您也要理解,那两名牺牲的特警,他们也是别人的儿子。
一个二十七岁,刚结婚半年;
一个二十五岁,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他是独子。
他们的父母,现在是什么心情?”
金老愣住了,嘴唇翕动,说不出话。
“他们的父母,不会说自己的孩子‘还只是个孩子’。”李毅飞继续说,“他们会说,我的孩子是警察,他穿着警服,保护老百姓,死得光荣。
但光荣背后,是两位老人余生都要忍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钟表的滴答声。
“金老,您为党工作多年,组织记得您的贡献。”李毅飞说,“但贡献是贡献,法律是法律。
天昊犯了法,就要接受法律的审判。
这不是任何个人能左右的。”
金老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泪从眼角滑落。
“我今天来,不是来给您许诺什么的。”李毅飞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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