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说总部业务调整要撤回去,主动提出解约。
这……这有问题?”
刘副主任被约谈时,态度诚恳。
“赵主任,各位同志,这真是误会。
我和孙总(房东)是老同学,关系不错。
前几天开会学习,领导强调了要加强对涉外机构和服务的管理,我这就想起来他好像有房子租给外国公司了,顺嘴提醒一句,既是朋友关心,也是贯彻落实上级精神嘛。
我绝对不知道那房子牵扯什么事情,更不清楚你们在调查!你看这……”
话说得滴水不漏,理由冠冕堂皇。
可线索,就在这“顺嘴一提”和“朋友关心”里,像被快刀斩断的绳子,一头栽进了深井。
为了抓可能因金世明落网而惊动的“信鸽”,技术处的年轻骨干陈亮主动揽下了最危险的活儿——贴近捕捉吴科长使用的那个境外加密通讯信号,尝试逆向定位。
这需要把精密设备架到离目标很近的地方。
陈亮和两个助手窝在一辆伪装成通讯检修车的货车里,停在旅馆斜对面的旧停车场。
老赵不放心,在几十米外安排了两名外勤,扮成下棋的闲汉和熬夜看店的小老板。
行动从深夜开始。
车厢里闷热,仪器嗡嗡作响。
凌晨一点多,陈亮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压着嗓子说:“捕捉到疑似目标信号!特征匹配度很高!正在尝试锁定源端……”
进度条缓慢爬升,百分之七十,八十……车厢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就在进度条跳到八十五的瞬间,“啪!”
不是车里的声音。
是整个街区,所有灯光,瞬间熄灭!浓墨般的黑暗吞噬了一切。
仪器屏幕闪了闪,黑了,备用电源启动的嗡鸣声中,设备开始漫长的重启自检。
“怎么回事?!”陈亮对着对讲机低吼。
“全区停电!”外面警戒的老李急促回应。
话音未落,对讲机里传来老李一声闷哼,紧接着是身体撞击和扭打的声音!
另一个侦查员的声音炸响:“有袭击!老李中刀!”
黑暗成了完美的掩护。
支援冲到时,只看见老李倒在血泊里,腹部的伤口还在往外涌血。
袭击者踪影全无。
陈亮他们的设备在断电重启中丢失了信号,任务失败。
事后调查,停电是相邻街口的配电箱被人用专业工具破坏了关键线路,破坏者手脚干净,没留痕迹。
老李在手术室里抢救了六个小时,命保住了,但伤了根本,以后恐怕很难再回到一线。
陈亮蹲在医院冰冷的走廊角落,头埋在膝盖里,肩膀绷得紧紧的,没哭出声,但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微微发抖。
此时指挥中心,烟灰缸又一次堆成了小山。
老赵盯着白板上老李名字后面空出来的位置,很久没说话。
内保处的老冯拿着初步报告,手有些不受控制地轻颤,不是害怕,是那股邪火顶的。
“一次算巧,两次算背,三次……次次都卡在咱们脖子眼上!
老赵,家里不干净了!有内鬼!还不止一个!
这鬼东西知道咱们吃哪碗饭,还知道咱们什么时候下筷子!”
老赵推开窗,凌晨的风灌进来,带着寒意,却吹不散屋里的滞重。
老冯说得对。
这不是外头的对手有多神通广大,是自己家里的墙根,被蛀空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