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关切,有感慨,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和失落。“秋铭啊,”他换回了比较私下的称呼,语气也放缓了许多,“最近……在图书馆那边,一切都还好吧?”他试图让对话显得更家常一些。
陈秋铭微微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种历经风波后的淡然:“我最近还好。图书馆那边的工作,也算是一步步拿起来了,正在慢慢熟悉和推进。”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真诚地看向潘禹会,“说起来,还得感谢潘主任您。之前那件事……我知道,您是帮我说了话的。”
潘禹会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他连忙摆手,语气显得有些急促,仿佛要撇清什么:“哎!秋铭,你这话说的……我,我那只是……只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真的,就是实事求是!”他顿了顿,语气转而带着一种刻意的赞叹,“不过话说回来,秋铭你这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我都听说了,你去了图书馆以后,一点没消沉,反而把那边死气沉沉的档案工作搞得风生水起!又是成立学生社团,又是整顿各院系档案,听说连校领导都点名表扬了!我就说嘛,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
他伸出粗短的手指,如数家珍般地比划着:“你看看你,从最早的教育局科员,到侦查员,再到咱们系班主任,现在又是档案科长……这每一个岗位,你都干得有声有色,样样出彩!真是不服不行啊!我老潘是真心佩服!”他的夸奖听起来颇为真诚,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陈秋铭对他的夸赞只是淡淡一笑,谦逊地回应道:“潘主任您过奖了,都是分内工作,尽力而为罢了。”他将话题轻轻引开,语气变得随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怎么样,系里……特别是那些孩子,还好带吗?”
提到“那些孩子”,潘禹会脸上那点强装出来的热络和赞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显而易见的疲惫和无奈。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苦笑着摇了摇头:“唉!你说四班啊……不好带,实话实说,是真不好带!”
他摊开双手,语气里充满了无力感:“这帮孩子,心里头还是只认你,根本不认我啊!我现在啊,也没什么太高要求,就指望他们能平平安安、规规矩矩的,别给我惹出什么大乱子来,就烧高香了!至于让他们多听我的?嘿,我是不指望了,能维持住表面上的稳定,我就谢天谢地了!”这番话,与其说是抱怨,不如说是一种认清现实后的妥协和自嘲。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得近乎鲁莽的敲门声猛地响起,打破了办公室内略显沉闷的气氛。还没等潘禹会说出“请进”,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颜心心和由冬冬两人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颜心心脸上原本带着焦急和愤怒,然而,当她一眼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陈秋铭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绽放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仿佛迷失在黑暗中的船只突然看到了灯塔的光芒。
“陈老师?!您回来了吗?!这是……太好了!!”颜心心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几步就冲到陈秋铭面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语无伦次地喊道,“您快给我们做主吧!我们都要被欺负死了!”
陈秋铭看着她们冒失的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界限:“颜心心,你别胡说。我今天是来法律系公干的,是工作身份。你们有什么事,应该按程序向潘主任汇报,他是你们的班主任。”他的目光示意性地转向脸色已经沉下来的潘禹会。
由冬冬相对冷静一些,她拉了拉情绪激动的颜心心,转向潘禹会,语气虽然急促,但还算有条理:“潘主任,我们有事情要向您汇报。”
潘禹会被这两个学生莽撞的闯入弄得有些下不来台,尤其是在陈秋铭面前,这更让他觉得脸上无光。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领导的威严,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陈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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