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巴图也旧力已发、新力未生,身体因全力劈砍而微微前倾的刹那,唐骁展现出惊人的腰腹力量和控马技巧!
他整个人几乎贴在了马背上,那致命的一刀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刀锋甚至削掉了他几缕头发!
同时,他借助这贴鞍回旋之势,手中长枪如同蛰伏已久的毒龙,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自下而上,疾刺而出!
“噗嗤——!”
冰冷的枪尖,携带着唐骁全部的爆发力和战马的冲力,狠狠地刺入了巴图也咽喉,从他后颈窝穿透而出!
巴图也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止,脸上的狂怒和狰狞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他徒劳地想去抓那杆夺命的长枪,手指颤抖着,却无法碰到。
唐骁双臂用力,猛地将长枪抽出!
一股滚烫的血箭从他喉间喷涌而出,在夕阳下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呃……嗬……”
巴图也发出几声破碎的喉音,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最终轰然一声,从马背上重重栽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鞑子牛录额真,巴图也——死!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战场片刻!
无论是明军还是鞑子,都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幕彻底震撼了。
下一秒,雷鸣般的欢呼声从明军阵中爆发出来!
“额真死了!”
“巴图也大人死了!”
残存的鞑子兵终于彻底崩溃了。
主将阵亡,最后的斗志被彻底摧毁。
“撤!”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剩余的鞑子再无战意,发一声喊,如同没头的苍蝇,丢盔弃甲,朝着来路亡命奔逃。
“杀!别放跑一个!”
“追啊!”
明军士气大振,在刘彪和张士贵的嘶声指挥下,乘胜追击,尽情收割着溃逃的敌人。
夹道前后,瞬间成了明军追亡逐北的猎场。
半个时辰后,战斗渐渐平息。
硝烟与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弥漫在狭窄的夹道中,刺鼻难闻。
夕阳如血,将余晖洒满战场,映照着满地狼藉的尸首、折断的兵刃、倒毙的战马以及那面沾满泥土和血污的鞑靼旗帜,显得无比惨烈与悲壮。
此战,明军虽胜,但也损失惨重。
伏击鞑子的近六百人,战死者就超过了三成,剩下重伤的也有一半。
张士贵由亲兵死死搀着,才勉强站住,胸口仍在渗血。
刘彪简单裹了下肩膀,脸色苍白如纸。
张士贵推开亲兵,步履蹒跚地走到唐骁面前。
脸上充满了感激、羞愧、震撼,种种情绪交织,让这位之前还欲置对方于死地的管队官,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终,他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重重地、极其用力地拍在唐骁的肩膀上,声音因失血和激动而沙哑无比:“唐……唐骁!今日……多谢了!”
“若非你……我张某,还有这数百弟兄,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之前的事,是我张士贵糊涂,对不住你!对不住墩内的弟兄们!”
唐骁并未立马回应张士贵,而是先将巴图的首级系在马鞍旁,才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溅着几点血污,目光却清冷得像秋夜的寒星,在张士贵羞愧难当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张大人。”
唐骁的声音因久战而有些沙哑,却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您的对不起,不该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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