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听吴基这番哭诉,又想到有内应带路,以他麾下四百人拿下一个北庄绰绰有余。
而且以北庄的位置,正好可以吸引保安州各大戍堡的注意,被东北面的大部队争取出最有利的进攻时间。
吴基见巴图也,似乎有兴趣,立刻涕泪横流继续道:“求大人,为奴才报仇!”
“那唐骁所在的第四火路墩防御薄弱,仅有数人守卫,近日刚劫掠了一批物资,油水充足。”
“大人可先踏平那里祭旗,再一举拿下北庄!”
巴图也沉吟片刻,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这次他们攻入宣府的目的就是劫掠物资,现在有内应向导,又有详细地图,攻击一个防御不强但有所储备的边墩与北庄,简直是送上门的肥肉。
而且从舆图上看,这第四火路墩也是他们去北庄的必经之路。
拿下也是顺手的事。
“好!”
巴图也狞笑一声,用刀鞘拍了拍吴基的脸:“你这尼堪,很懂事!”
“本额真就替你报这个仇!”
他随即下令:“立刻快马将此图呈送贝勒爷,并禀报贝勒爷:巴图也请求率本部兵马,为大军扫平前方障碍,夺取北庄,探明虚实,吸引保安州守军注意!”
他转头对手下心腹狞笑道:“点齐兵马,做好准备!”
“贝勒爷的军令一到,即刻出发,踏平那个什么第四火路墩!”
“嗻!”
手下轰然应诺。
是夜,鞑子营内火把通明,人马忙碌。
刀箭被磨利,马蹄裹上厚布以减少声响。
吴基也被松了绑,赏了他一匹劣马和一套旧棉甲,并准许他在行军时指挥一小队汉人包衣辅兵。
此刻的他,宛如重获心生,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第四火路墩的方向。
“唐骁,张士贵,你们的死期到了......”
喃喃自语的他,脸上浮现出扭曲的笑容。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第四火路墩。
唐骁正站在望台上,望着不远处张士贵营地,眉头紧锁。
“骁爷,还在担心吗?”韩从走过来,低声问道。
唐骁摇了摇头:“我现在不是担心张士贵,而是吴基。”
“换成是你,若是得知张娇娥没死,你会怎么样?”
韩从一愣,仔细想唐骁提出来的问题。
片刻后,韩从答道:“若是我的话,应该会跑?”
“那往哪里跑?”
韩从又想了一会儿:“除了南边,还能往哪里跑?”
“你说得没错,现在的吴基也只有跑南边投靠叛军。”
“但如果他投奔了鞑子呢?”
韩从大惊:“这不可能吧!”
“有什么不可能,他为了报仇,连疼爱他的妻子都能利用,那怎么不可能得知这里失败后,不会跑到鞑子哪里呢?”
韩从沉默了,因为对于一个疯子而言,这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骁爷,那咱们怎么办?”
“张小姐虽有好转,但一时半会儿怕是也醒不来。”
唐骁叹了一口气,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却又虚无缥缈,无处着力。
他思索了一下,声音有些沉重:“不能坐以待毙。”
随后,唐骁转过身,对着墩院的萧平喊道:“萧叔,麻烦你检查一下那马车,看看能不能加固一下,以防万一。”
萧平连忙应道:“好的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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