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何达动作一顿,警惕地回头:“谁?”
吴基立马上前,解释道:“老哥,莫慌。”
“我只是祭奠我父母回途时正好路过歇脚。”
随后面露悲色:“老哥,我带了点酒,一人喝没滋味,而且这些祭品,时间长了也要坏了。”
“不知老哥可否赏脸陪我喝两口?”
何达借着微弱的天光,见他衣着体面,不像歹人,稍稍放松了警惕见。
又闻着那酒肉香气,咽了口唾沫,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二人来到墩外一处隐蔽的洼地,吴基递过酒壶,何达犹豫一下接了过来,仰头灌了一口。
“老哥在墩里做什么活计?”吴基看似随意地问道。
“就是些农活,种地、修补换口饭吃。”
何达含糊其辞,又喝了一口酒。
几杯浊酒下肚,吴基开始唉声叹气:“老哥,不瞒你说,我爹娘刚没了,死得不明不白,心里堵得慌啊......”
何达叹了口气:“这年头,都不容易,若不是我那儿子拖着鞑子,恐怕我也没有机会坐在这里陪老弟喝这一口酒。”
“是啊,都不容易!”
又一番推杯换盏,吴基带来的酒液大半都灌入了何达喉中。
见他眼神开始涣散,舌头也大了几分,吴基知道火候到了。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似无意间问道:“对了,我听说你们这边前几天杀了不少鞑子?好像有个姓吴的头目最为英勇?”
何达顿时警惕起来,放下酒壶,思忖了一下,随后说道:“是啊,若不是有吴头,这墩台恐怕早就落到了鞑子的手中,我也不会在此!”
说这违心话的时候,何达眼神很不自然。
这一不正常的举动,被吴基死死地抓住。
吴基不急,又灌了何达几口酒后,见何达脸上有了醉意,才继续话题:“我途中听到过一些疯言疯语,说这吴头不是战死殉国,而是......逃兵!”
此时的何达酒意上头,压低声音:“老弟,这话可不能乱说...不过......”
他四下张望,声音更低了:“唉,兄弟,这话搁心里憋坏了……”
“我看你实在,跟你说了你可别卖我!”
“那是什么吴头杀鞑子?真砍翻那些鞑子的,是咱们骁爷!”
“六个凶神恶煞的鞑子,在咱们骁爷手中,都撑不了一回合。”
“至于那吴头......”
“呸,什么玩意儿!”
“鞑子还没到跟前呢,就吓得尿了裤子......竟然就想开墩门降了鞑子,好换自己一条狗命!”
“多亏了骁爷英明,当场拦住了他......”
“鞑子见他无语,便一刀劈了!”
“哈哈......”
此时何达,妥妥的小人得志的模样,丝毫忘了当初自己为了活命在鞑子脚下哀求!
而吴基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上了头顶,握着的酒壶的手指因为用力而瞬间发白。
他强行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怒吼,低下头,借着夜色掩饰扭曲的面容,从牙缝里挤了一句话:“这骁爷真如此厉害,一人杀了六个鞑子?”
酒劲彻底上头的何达,话开始多了起来。
“嘿,你别不信,咱们的骁爷那可真不是一般人!”
何达带着几分醉后的炫耀:“当初,在鞑子临时营地,俺们都被抓了,眼看没命......只见骁爷一个人,一杆长枪,悄无声息地就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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