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望向停机坪尽头那片灯光照不到的阴影,轻声道:“他现在已经不喜欢站在灯下。”
沈砚清张了张嘴。
这一路上,他无数次想知道那个年轻人的真实身份。
他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部队,才能培养出这样一个人。
也想知道,自己以后该把那句正式的谢谢送到哪里。
可直到商务车车门关闭,他都没有得到答案。
中年男人坐在他对面,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
“沈教授,有些人的名字不能出现在表彰大会上,也不会出现在新闻里。”
“但他们做过的事,国家知道。”
沈砚清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那就替我记着。”
“等有一天能说的时候,我再亲口谢谢他。”
商务车驶离停机坪。
另一边,苏寒已经穿过货运区后方的维修通道。
那里停着一辆普通的灰色轿车。
驾驶位上的人没有下车,只在苏寒靠近时打开后备厢。里面放着一套干净衣物、一只急救箱和一个黑色背包。
苏寒拉开后门坐进去。
车辆随即启动。
整个过程,两人没有说一句话。
轿车驶出机场后,苏寒先摘下那副茶色眼镜,又一点点卸掉脸上的伪装。
短胡茬、改变鼻梁轮廓的薄片、贴在眉骨上的材料,被依次装进密封袋。
镜子里那张疲惫的中年面孔逐渐消失,露出苏寒原本的轮廓。
只是连续多日没有真正休息,让他的眼底多了几道明显的血丝。
他剪开右臂上已经被血浸透一角的绷带。
伤口并不深,却因为长时间活动再次裂开。
苏寒重新消毒、止血、包扎,动作快得像是在处理别人的伤。
驾驶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需要去医院吗?”
“不用。”
“接到的命令是确保你安全离开机场。”
“我现在很安全。”
驾驶员没有再劝。
四十分钟后,轿车停在城郊一处不起眼的招待所后门。
房间里没有登记卡,也没有服务人员。桌上只放着一部加密通信终端和一套没有任何标志的便装。
苏寒让司机离开,反锁房门。
直到窗外重新安静下来,他才坐到桌边,打开终端。
屏幕经过三次验证,最终跳出一条安全线路。
他输入联络代码。
不到十秒,终端接通。
没有画面。
只有声音。
“哪位?”
听筒里传来陈怀远略显沙哑的嗓音。
苏寒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凌晨两点零八分。
零号基地那边应该也是深夜,可陈怀远的声音里没有半分刚被吵醒的迟钝。
“校长,是我。”
电话那头停了一瞬。
“苏寒?”
“是。”
“人呢?”
“已经安全落地,完成交接。沈砚清身体虚弱,但意识清醒,没有生命危险。陆峥和许宁随接应人员一起走了,后续审查和医疗评估由国内接手。”
苏寒的汇报很短。
没有讲地下实验室里有多少守卫,没有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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