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砚清看向他。
“那你为什么还敢下车?”
“因为他更相信机器,也更相信他们正在追的那辆车。”
苏寒语气平静。
“人在紧张的时候,会本能地寻找自己预先认定的答案。只要我们不给他新的理由,他就会继续追那个错误答案。”
沈砚清沉默良久,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他研究了半辈子的芯片,习惯从逻辑、数据和结构中寻找确定性。可这一路上,他第一次如此清楚地看见,真正的生死判断往往只发生在几秒之间。
而身旁这个年轻人,似乎从不会选错。
上午九点,他们抵达南部小镇。
陆峥没有继续开往口岸,而是把车停进一家机械维修厂。十几分钟后,一辆挂着邻国牌照的零件运输车从后门驶出。
车辆换了。
四个人的身份顺序也换了。
苏寒成了负责押运精密部件的项目主管,许宁是质量工程师,陆峥是司机,沈砚清则是因为设备故障被紧急请来的顾问。
他们没有携带任何与原来身份有关的东西。
养护站里的衣服、通信卡和可能留下痕迹的物品,都被分开处理。
随后,苏寒启用了一部只允许使用一次的加密终端。
屏幕亮起后,他只发出四个字。
“目标已接。”
不到半分钟,终端收到回复。
“窗口开启,十二时四十,南岬货运机场。”
没有姓名。
没有单位。
也没有一句多余的问候。
可看到那行字时,沈砚清的眼眶还是红了。
他知道,在自己被囚禁、被威胁、甚至以为再也不可能离开那座地下实验室的时候,有人从未放弃寻找他。
而现在,回家的门已经打开。
剩下的路,他们必须自己走完。
中午十一点零七分,零件运输车通过二级口岸。
备案、货单、人员身份全部经得起核验。
边检人员只是询问了设备用途,又打开货厢看了一眼,便在文件上盖下印章。
沉闷的一声轻响落下。
沈砚清望着车窗外缓缓后退的岗亭,直到车辆驶出很远,才低声问:“我们出来了?”
“只是离开他们最容易控制的地方。”许宁说,“还没有真正安全。”
苏寒也没有回头。
诺德维克一旦确认误判,仍有可能把消息送往邻国。机场、港口和大型交通枢纽,依旧存在暴露风险。
所以他们没有进入城市。
运输车沿着一条货运公路继续向南,中途又在仓储区换乘一辆冷链公司的普通商务车。
所有转换都早已被设计成正常商业流程的一部分,没有警车开道,没有人员接应,更没有任何能够引起注意的特殊安排。
越平常,越安全。
十二点二十九分,南岬货运机场的塔台出现在远处。
一架没有任何特殊标志的中型货机正停在装卸区,地勤人员将一箱箱电子设备送入货舱。它的飞行计划显示,飞机将先前往一座沿海城市补充货物,再转飞东方。
一切都像一趟再普通不过的商业航班。
苏寒四人从维修通道进入机场。工作证经过扫描时,绿色指示灯依次亮起。
最后一扇门打开前,苏寒忽然停下脚步。
身后,一辆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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