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继续否认。”
“如果他哭了呢?”
“你可以陪他站一会儿,但不能叫出自己的名字。”
阿潮张了张嘴,终于没有再问。
苏寒看向所有人。
“你们要记住,回家不是回到原来的生活。你们已经进入了另一条路。家人能看到你们平安,已经是这趟路能给他们的最大安慰。”
“他们如果知道你们经历过什么,未必会安心。身份暴露,反而会把他们拖进危险里。”
李知舟问道:“我们可以和他们说几句话吗?”
“可以。”
“说什么?”
“说一个陌生人会说的话。”
“不能问想问的吗?”
“想问的,可以问。只是不能用儿子、女儿、孙子或者旧日同伴的身份问。”
屋里沉默下来。
苏寒把七套新的伪装用品放在桌上。
“明天开始,按编号走。每个人只去一个地方,最多停留半天。看完就走,不要留恋,不要回头追车。”
阿九望着桌上的假发、肤蜡和旧衣服,轻声问:“教官,你会陪我们吗?”
“会。”
“每个人都陪?”
“我会在附近。”
阿潮嘀咕:“附近是多近?”
“你看不见的地方。”
“那跟不陪有什么区别?”
苏寒抬眼看他:“有区别。你要是露馅,我会先把你拎走。”
阿潮立刻闭嘴。
兔子望向窗外。
“我要先去山里。”
“可以。”
“我想看赵叔。”
苏寒点头,“但不要走进那间木屋。”
兔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只看一眼。”
“一眼也可能让他认出你。”
“他看不清。”
“可他认识你走路的样子,认识你叫他时的声音,也认识你站在门口不说话的样子。”
兔子安静下来。
那片山谷里没有镜头,没有档案,也没有人会根据他的脸判断他是谁。
可养大他的老人,认识他的不是脸。
是他从石阶上跑下来的脚步,是他饿了以后吞咽食物的速度,是他听见口哨时会先看向哪一边。
苏寒知道,这一站对兔子最危险。
也最重要。
“都去睡。”苏寒收起地图,“明天开始,你们要面对的不是敌人的枪,而是自己最想靠近的人。”
七个少年陆续起身。
他们走到门口时,阿潮忽然回头。
“教官。”
“说。”
“如果我们没忍住,叫了家人的名字呢?”
苏寒看了他片刻。
“那我会让你们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离开。”
“然后呢?”
“然后重新学。”
“学什么?”
“学会活着想念一个人。”
门被轻轻关上。
苏寒独自留在客厅里,重新看了一遍地图。
地图上七个编号分散在不同方向,像七颗被风吹开的种子。
他知道他们终究会回到那片土地。
也知道,他们不能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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