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李知舟把钱一卷,笑嘻嘻装成捡了便宜的样子。
转身就出了门。
他知道,这地方不能再待了。
这一周,七个少年在不同的赌场里摸爬滚打。
有人被盯上过,有人被盘问过。
有人输得只剩一张车票钱。
也有人小赢几把后及时抽身。
可不管遇到什么,他们都咬着牙撑了下来。
没有人回来找苏寒。
也没有人在街上碰头。
他们像是真的散落在这座小镇里,各自活成了另一种人。
第七天,苏寒坐在客栈二楼。
他看着窗外的大雨,从半夜下到现在。
雨幕里,街道上空无一人。
只有几盏门灯在风里晃。
河水涨了几分,浑黄的浪花拍着岸边石阶。
他算着时间。
中午十二点,河滩上的旧船坞。
该回来了。
…………
雨停的时候,已是正午。
天空仍压着厚厚的云层。
日光从云缝里漏下几线,照在青石街面上,亮得刺眼。
湄南河涨了半米多,河水浑得像泥汤。
水面漂着断枝和烂菜叶,缓缓往南流去。
镇子南边的旧船坞,在一片半废弃的河滩边上。
几根斜插在水里的木头桩子,搭着个铁皮棚子。
棚下的木板缺了好几块,人走上去咯吱作响。
苏寒已经到了。
他靠着木头柱子,斗笠压得很低。
手里的香烟抽到了滤嘴,青烟被河风一卷,散了。
十一点五十分,雷豹到了。
他从小路边的芭蕉林里钻出来。
灰布衫湿了半截,脸上沾着草叶,走路一瘸一拐。
看见苏寒,他加快脚步,迈上木板。
“教官,回来了。”
苏寒点点头,上下扫了他一眼:“腿怎么了?”
“在河边蹲得久了,腿麻了。”雷豹道,“没事。”
苏寒微微点头。
十一点五十五分,李知舟和阿生一前一后到了。
李知舟背着破帆布包,手里拿着半块木瓜。
阿生走得慢,身上的蓑衣滴着水。
兔子随后也到了。
他光着脚,裤腿卷到膝盖,脚上沾满泥。
见苏寒站在船坞里,他几步跑了过去。
到了十二点十分,阿潮和青芽、阿九还没到。
苏寒没有看表,依旧靠在那里。
雷豹有些坐不住:“教官,要不要我去找找?”
“再等等。”苏寒说道。
十二点二十分,青芽和阿九从河滩另一头跑来。
两人看起来有些狼狈,衣服湿透,头发凌乱。
阿九的布鞋跑丢了一只,光着一只脚踩在泥地上。
青芽拉着她的手,气喘吁吁地跑到苏寒面前。
“教官,我们迟到了。”青芽喘着气说道。
“路上有打手在追……”
“追你们?”苏寒眉头微皱。
“不是追我们,是追别人。”阿九赶紧解释。
“我们绕路才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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