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潮决定晚上再来。白天太平静,看不出门道。
另一边,青芽和阿九已经进了翡翠城。
翡翠城只有两层,外面挂着绿色霓虹灯牌。
这里比其他赌场干净些,空气里的烟味也淡。
青芽扮成三十来岁的妇人,阿九扮成她表妹。
两人在二楼最靠外的牌桌旁坐下。
荷官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妇,手上功夫极稳。
发牌、洗牌、收筹码,动作轻巧得像女人绣花。
青芽看了半天,没看出异常。
阿九却发现了。
她贴在青芽耳边小声道:“你看荷官左手边那摞牌。”
“最上面那张牌背,有块颜色和旁边不一样。”
青芽仔细辨认,果然如此。
那张牌背面中央的莲花纹路,有一片花瓣颜色深了半号。
那是记号。
说明庄家用的牌,每一张都被做过暗记。
荷官发牌前,只用指甲在牌边轻轻一刮,就能知道底牌。
青芽手心有点出汗。
她想到自己前天晚上,就是在这张桌上输光了钱。
现在才明白,不是自己运气差,是牌桌本身在坑人。
“走吧,这里水也不浅。”青芽道。
“我们每天来看,先别下重注。”
两个女孩在翡翠城待了大半天。
她们把牌背暗记规律、荷官动作习惯都记在脑子里。
临走前,青芽故意在女荷官面前输了一百泰铢。
她装作丧气地摇头走了。
女荷官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
显然,像她这样“输不起”的散客,每天不知道有多少。
…………
雷豹选了金象。
这是河街南边最大的一家,大门正对着河面。
门口两个打手拎着短棍,腰间别着对讲机。
进出的人里,有不少是行船拉货的船主。
一个个腰间鼓鼓囊囊。
雷豹扮成刚下船找乐子的水手。
穿一件洗得发硬的短褂,裤子卷到膝盖。
他进去后先不急着下注。
而是绕着场子转了一圈。
他找了张靠近后门的骰子台站定。
他观察的重点不是牌面,是人。
不到半小时,他就发现了至少五拨“暗桩”。
看似在赌,其实分工明确。
有制造噪音的,有往赢家旁边凑的。
还有帮着庄家清点筹码的。
最让雷豹留心的,是后门边吃槟榔的瘦高个儿。
这人进来过一次,和庄家交换了个眼神,又出去了。
十分钟后回来,身后多了两个花衬衫汉子。
胳膊上全是刺青。
他们一进来,场子里几个老赌客明显紧张了。
下注的手都缩了回去。
“看来是收账的。”雷豹心里暗道。
他没有多待,趁着热闹混在船工里头出了门。
第一天,谁都没动手。
他们都在各自的地盘上踩点、记人、摸规律。
每个人心里都记着苏寒的话。
先学会看,再学会下注。
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地方,眼睛和耳朵就是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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