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主任。”陆辰举手,“巡逻……要走多远?”
“看情况。”杨主任说,“短则十公里,长则三十公里。看天气,看路况,也看你们的体力。”
“三十公里……”孙大伟声音发颤,“在雨林里走三十公里?”
“对。”杨主任点头,“而且不是平地,是爬山、涉水、钻林子。比戈壁滩难走十倍。”
孙大伟不说话了,低头看着自己还没完全消肿的脚踝。
“现在,解散。”杨主任看了看表,“晚上七点以后,尽量不要出宿舍。蚊子出来了。”
回到宿舍,天已经黑了。
雨林的夜晚和白天完全是两个世界。
白天是湿热、嘈杂——各种虫鸣鸟叫不绝于耳。
晚上,虫鸣更响了,还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声音,像是野兽的低吼,又像是风吹过树梢的呜咽。
“什么声音?”林笑笑缩在床上,抱着被子。
“不知道。”苏夏在整理东西,“可能是猴子,也可能是别的。别管它,睡觉。”
“可是我睡不着……”林笑笑小声说,“太热了,而且……有蚊子。”
确实,虽然挂了蚊帐,但蚊子还是能找到缝隙钻进来。
那嗡嗡声在耳边萦绕,时不时在皮肤上叮一口,又痒又疼。
陆辰那边也一样。
“我操,这蚊子成精了吧?”陈昊在蚊帐里拍得啪啪响,“我挂了三层蚊帐,它怎么进来的?”
“可能早就藏在屋里了。”王浩的声音从对面床上传来,“雨林的蚊子,比西北的狼还难对付。狼至少看得见,这玩意儿神出鬼没。”
“不行,我得涂点风油精。”陆辰爬起来,翻背囊。
“省着点用。”王浩提醒,“在这儿,风油精是战略物资。用完了,你得用血喂蚊子。”
陆辰手一顿,只倒了一点点在手心,抹在脸上、脖子上。
清凉感暂时压住了瘙痒,但很快,湿热又卷土重来。
这一夜,几乎没人睡好。
凌晨三点,陆辰被热醒了。
他浑身是汗,床单都湿透了。蚊帐里闷得像蒸笼,但他不敢掀开——外面蚊子更多。
他坐起来,看着窗外。
月光透过树梢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的雨林黑黢黢的,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他突然想起西北的星空,那么清澈,那么辽阔。
而这里,连天都看不见。
“怎么,睡不着?”对面床上,王浩也坐了起来。
“太热了。”陆辰抹了把汗,“而且……心里不踏实。”
“正常。”王浩递给他水壶,“喝点水。在这儿,脱水比中暑更危险。”
陆辰接过,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带着塑料壶的味道。
第二天早上六点,哨声响起。
学员们挣扎着爬起来,一个个眼圈发黑,显然都没睡好。
“全体都有,操场集合!”苏寒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操场是泥土地,昨晚下了点小雨,地面湿滑。
二十个人站成两排,动作比在西北时慢了不少——不是不想快,是身体还没适应这种湿热环境,感觉每一个关节都像生了锈。
“讲一下。”苏寒站在队列前,“今天开始,适应性训练。内容是:雨林行进基础。”
他指了指旁边的杨主任:“杨主任会亲自带队,教你们怎么在雨林里走路。别笑,走路是门学问。在雨林里走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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