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笑了。谢砚收拾碗筷的动作很轻,怕弄出声响吵到她。谢临洗碗的时候,会把碗擦得很干净,连碗沿的水渍都不放过。两人配合得意外地默契,没有再争执,只是偶尔会对视一眼,眼神里依旧带着点较劲,却多了些平和。
灯笼的光摇曳着,映在两人身上,暖得像幅画。何观如看着看着,忽然觉得眼皮有些沉。她打了个哈欠,靠在轮椅背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那敲门声很急促,像是有人在拼命砸门,力道大得连门板都在晃。何观如猛地睁开眼,心里咯噔一下。
“谁啊?”谢砚停下手里的动作,朝着门口喊了一声。
门外没有回应,只有敲门声还在继续,“咚、咚、咚”,一声比一声急,像是要把门板砸破似的。
谢临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碗,快步走到院子中央,朝着门口喝问:“深夜敲门,你是谁?有什么事?”
依旧没有回应。敲门声还在继续,单调又急促,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何观如的心跳开始加速,她转动轮椅想靠近些,一股寒意顺着脚底往上爬。
她看着谢临和谢砚,两人都站在院子里,朝着门口的方向,可他们像是没听见敲门声似的,一动不动。
“谢临?谢砚?”何观如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
两人没反应。
何观如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听不见?
敲门声还在继续,“咚、咚、咚”,像是敲在她的心上,震得她心口发疼。院子里静得可怕,除了敲门声,连风声都消失了。
灯笼的光摇曳得越来越厉害,暖黄色的光突然变得有些惨白,映在谢临和谢砚身上,让他们的脸看起来像纸一样白。
何观如转动轮椅想靠近谢临,却发现轮椅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她伸手去扯那些黑线,手指刚碰到,就觉得一阵刺骨的冷,像是碰到了冰碴子。她猛地缩回手,指尖已经变得通红。
那影子贴在门板上。何观如盯着它,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
这敲门声太实了,每一下都带着“咚、咚”的闷响,震得门板上的木纹都在颤,不像邪祟作祟的虚浮声响,倒像是真有人站在门外,用尽全力砸着门。
“谁在外面?说话!”何观如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颤,指尖死死攥着轮椅扶手,指节泛白。
她多希望门外能传来一句人的回应,哪怕是迷路的樵夫,或是山下的村民,可回应她的只有更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像催命的鼓点,一下下砸在她的心上。
灯笼的光突然暗了下去,暖黄色的光晕缩成一团,院子里的阴影被拉得老长,老槐树的枝桠在地上投出扭曲的影子,像无数只干枯的手,朝着她的方向抓挠。
谢临和谢砚僵在原地。
就像听不见一样。
敲门声还在继续,门外的人像是失去了耐心,砸门的力道越来越大,门板“吱呀”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砸破。
何观如甚至能感觉到,门外有一道冰冷的视线,正透过门板的缝隙盯着她,那视线里没有情绪,只有纯粹的恶意,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她的皮肤,让她浑身发冷。
暗红色的液体在青石板上漫开,朝着谢临和谢砚的方向流去,所过之处,连地上的草叶都瞬间枯萎。何观如想提醒他们,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发出细碎的“嗬嗬”声。她看着那液体快要碰到谢临的鞋尖,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这时,敲门声停了。院子里瞬间陷入死寂,连那“嗒、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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