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尽量跟家人说话，把想说的话就说一遍，有时候没有逻辑，听起来像是东一句西一句，偶尔还会忽然提到几十年前的朋友什么的……

    凌部长也不好受。

    把小冯大夫发来的视频投影到墙上，房间的灯光尽量调暗，到一个比较舒服的状态。

    凌将军靠坐在床上。

    这个操比较好的就是躺着也能做。

    因为沈中林就是在瘫痪的状态摸索出来的。

    凌部长没有跟着坐，而是陪着父亲，随时看他的状态。

    凌将军调整好状态，尽量忽视身上的疼痛。

    认真的倾听屏幕里年轻人说话。

    看到他对着自己笑了一下，仿若在眼前，年轻人真的很年轻，让人想到自己年少时，大约也是这个模样。

    凌将军闭目跟随着声音引导，感觉是比自己做的时候顺畅许多，跟着呼吸节奏，一步一步来，没有晦涩难懂的语言，很简单，声音平和，冷静，稳定，又有一种亲切感。

    慢慢的就沉醉里头。

    凌将军观想玉米须。

    一开始是认真做的，但是脑海里有时候还是会想到那片玉米地，一望无际，他那时候个子很矮，看着玉米到要仰头，感觉玉米长的很高很高，垫脚才能扯到那垂下来的玉米须。

    太阳好烈，知了叫着，没有风，口渴，掰了一个玉米，剥开就直接能吃，玉米浆微甜，浸润喉咙……

    凌部长不知道父亲做完了没有。

    但是最后，耳边响起父亲轻微的呼噜声。

    他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