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没的集装箱或其他大型杂物。”
马尼嘴角那抹顽劣的笑意瞬间放大,带着洞穿迷雾的锐利,“硬底?规整?不是沉下去的杂物,是通道。无影灯根本不需要把石头搬上船运走,他们早就挖好了一条从水底通往岸边的地下通道。就在货舱正下方,沉船,就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用沉船的动静掩盖挖掘和运输的动静。那十六条船,连同上面的守卫,甚至那些石头都只是这场净化仪式的祭品和掩护。”
他拿起那块沾着墨绿荧光的金属碎片,在冰冷的灯光下,那点幽光如同鬼眼。
“所谓的鬼影搬石,根本就是障眼法。石头,早就在沉船之前,或者沉船的同时,通过那条秘密通道,悄无声息地转移了。守卫们看到的没有脚的影子,吸入的毒素,让他们在沉船的巨大混乱和幻觉中,根本分不清虚实。无影灯要的不是石头,它要用价值千亿的石头和几十条人命作为烟花,照亮它重临世间的灯。”
马尼的声音在冰冷的冷藏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和兴奋。
真相的冰山一角,在诡异的墨绿荧光和沉船淤泥下浮现,露出其狰狞而疯狂的轮廓。
那盏无影灯,照亮的不是财富,而是一场精心策划,规模空前的死亡行为艺术。
而马尼,正一步步走向那光的中心。
冷藏室的低温仿佛凝固了时间,只剩下马尼带着兴奋与寒意交织的声音在回荡。
价值千亿的石头不是被搬走,而是被沉船和淤泥掩埋,成为一场疯狂净化仪式的祭品。
这个推论大胆疯狂,却又完美契合了无影灯追求绝对干净的扭曲美学。
叶岚迅速调出更详细的水文和打捞数据,冰冷的屏幕光映着她同样冷峻的侧脸。
“公子推断极有可能。沉船点下方的硬底,延伸方向指向西岸废弃的老造船厂区域。那里人迹罕至,地下管网复杂,是绝佳的通道出口和临时中转点。”
马尼眼中精光一闪,手指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敲出笃笃的轻响,像倒计时的钟摆,“老造船厂,无影灯要的是消失,是仪式感,不是真把千亿石头埋进江底当肥料。那条通道,石头必然已经转移。但它们太扎眼,不可能立刻消化掉。需要一个洗石头的地方,或者一个点灯的舞台。”
他猛地看向叶岚:“小岚,查!三天内,所有地下黑市、秘密拍卖场,特别是那些有特殊癖好、喜欢收藏奇物或凶物的买家动向。重点盯紧和老造船厂有蛛丝马迹关联的渠道。无影灯亮灯,总要有人看戏。它不会满足于一场无声的沉没,它需要观众。尤其是,当它认为病灶已经暴露在光下的时候。”
叶岚瞬间领会:“明白!我会动用所有暗线,筛一遍最近异常的资金流动和隐秘聚会信息。”
马尼脱下防静电服,那股消毒水的味道似乎还萦绕在鼻尖。
他走出冷藏室,午夜的空气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灼热。
对手的面纱正在揭开,那盏无影灯的光芒,已近在咫尺。
……
早上。
马尼吃完早餐。
一直守候在马尼身边的美女叶岚,给他递来一张冒着热气的毛巾。
马尼边擦拭边问道:“他们都到了?”
叶岚轻声回道:“是的,两京十三省的代表早已在会议室等你。”
“嗯,不急。”
他一向有迟到的习惯,他从不等人,却总是喜欢要别人等他。
马尼擦手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那不是一块毛巾,而是一件稀世珍宝。
每一根手指的缝隙都不放过,连指甲盖边缘都要蹭上两遍。
叶岚垂手侍立,眼观鼻,鼻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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