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的手指,指尖在阳光下显得过分苍白,“冰凉,麻痒,像被毒蛇的信子舔了一下。阿六说石头在叫?呵,这鬼影的口味,够刁钻。”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道新奇的菜肴,而非可能致命的线索。
叶岚眉头微蹙:“老孙提到龙吐珠号和阿六的尸体。阿六的死状,被人拧断脖子,干净利落,是高手所为。他塞给老孙的碎片是关键,但鬼影或者说灭口的人,为何没有搜走或事后逼问老孙?是没发现?还是故意留下的饵?”
“故意?”马尼轻笑一声,脚步未停,走向停在码头外围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老孙那把鬼工刀,可不是码头解玉匠该有的玩意儿。那是前朝宫廷造办处流出来的绝活,专为伺候最顶尖的玉料。能认出那把刀的人不多,能认出还点破的更少。老孙不简单,那灭口的人要么眼瞎,要么就是知道老孙骨头硬,撬不开嘴,或者留着老孙,本就有用。”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弥漫着顶级皮革和淡淡雪茄混合的醇厚气息,瞬间隔绝了码头的腥臊。
马尼舒服地靠进宽大的真皮座椅,闭上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像在弹奏无声的旋律,“现在我们要查两件事。第一,龙吐珠号沉船点附近,最近有没有捞到或者飘上来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比如,泡烂的尸体里,多了点奇怪的零件?第二,查查那个黑皮阿六最后烂赌的地方,输给了谁,或者赢了谁不该赢的钱?”
轿车平稳地驶离码头,汇入城市的车流。
马尼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像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将线索碎片飞速排列组合:
价值千亿的石头、无声无息的守卫、被拧断脖子的烂赌鬼、诡异刺痛的碎石片、深藏不露的老玉匠……
“石头会叫,没有脚的影子?”
马尼低声重复着阿六临死前的呓语,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有意思。看来这鬼影,不只是手脚利索,还带了点能让人发疯的小玩意儿。”
线索浮出水面,带着血腥和诡异的气息。
……
午夜。
马尼没有回酒店的总统套房。
车子停在城西一条僻静的梧桐老街上。
街角,只有一盏昏黄的老式路灯,将婆娑的树影投在青石板路上,光影交错,如同鬼魅的舞蹈。
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门楣上挂着一个褪色的木质招牌,刻着一个古朴的“茶”字。
没有霓虹,没有喧哗,只有门缝里透出一点暖黄的微光。
波波上前,以一种特定的节奏轻轻叩门。
三长,两短,再一长。
吱呀一声,木门无声地打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灰色布衫、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出现在门后,眼神平静无波,像两口古井。
他看了一眼叶岚,目光随即落在后面的马尼身上,微微颔首,侧身让开。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空间不大,布置得极其雅致。
几张老红木桌椅,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水墨山水。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普洱特有的醇厚木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陈旧纸张和金属的味道。
这里是“忘言斋”。
一个只对极少数人开放的地方。
它不卖茶,只卖消息。
最隐秘、最危险、最接近真相核心的消息。
斋主无名,人称“老茶头”。
马尼径直走到最里面一张靠墙的桌子坐下。
老茶头无声地奉上一杯刚沏好的普洱,茶汤红浓透亮,香气沉郁。
马尼端起茶杯,没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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