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的火气瞬间被点燃到了顶点!她猛地转头,刀子似的目光精准地刺向人群外围,那个正缩着脖子、眼神闪烁、想悄悄溜走的干瘦身影。
“马兰花!你个长舌妇!给我滚过来!”李红梅一声暴喝,像平地惊雷。
马兰花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绊倒。
在众人目光注视下,她讪讪地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红……红梅妹子,你叫我干啥?我……我可啥也没说啊……”
“你放屁!”李红梅几步就冲过去,一把揪住马兰花的衣领子,那干瘦的老太婆在她手里像只小鸡仔。
“刘金花说你听见了?你听见啥了?啊?你给老娘一字一句说清楚!说不清楚,老娘今天就把你这身老骨头拆了扔粪坑里去!”
李红梅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震得马兰花耳膜嗡嗡响。
“哎哟!哎哟!杀人啦!”马兰花杀猪般地嚎叫起来,手脚乱蹬,“李红梅你放手!我……我就是听见他们家昨晚上吵得凶!摔东西!周建刚那嗓门大的……谁知道……谁知道他打没打人啊!我又没趴他们家窗户根底下看!你……你放开我。”
“吵得凶?摔东西?”李红梅揪着她的衣领子不放,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那你刚才跟刘金花嚼什么蛆?说什么秀云被打了?马兰花,我告诉你!秀云额头上那伤,是今天在新风巷自个儿不小心磕门框上磕的,跟周建刚没关系,再让我听见你满嘴喷粪,编排我妹子,看我不把你那点破事都抖落出来!你家二小子去年偷厂里铜线卖的事儿……”
“哎哟我的祖宗!”马兰花一听这个,脸瞬间吓白了,也顾不上嚎了,连忙压低声音讨饶,“红梅妹子!红梅祖宗,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嘴贱,我胡说八道,林师傅那伤是磕的,是磕的,跟周建刚没关系,我保证,我保证再也不乱说了,你……你可千万别说啊!”
李红梅重重地哼了一声,像扔破麻袋一样把马兰花搡开:“滚!再让我听见一句,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马兰花踉跄几步站稳,屁都不敢放一个,灰溜溜地挤开人群,头也不回地溜了。
刘金花和其他几个嚼舌根的女人,一看马兰花这怂样,也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李红梅环视一圈,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众人:“都听清楚了?林秀云的伤,是磕的!谁再敢胡说八道,编排我妹子,编排周建刚,先掂量掂量自己屁股干不干净!别怪老娘翻脸不认人!散了!都给我散了!”
人群被她这泼辣劲儿镇住,虽然还有好奇,但到底不敢再围观,低声议论着,慢慢散开了。
破屋门口终于清静下来。
李红梅喘着粗气,胸口依旧起伏不定。她转身,疲惫地靠在冰凉粗糙的门框上。
刚才骂人的那股狠劲泄去,担忧和心疼又涌了上来。她望着巷子口的方向,那是周建刚抱着林秀云消失的地方,眉头拧成了疙瘩。
“红梅姨……”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是翠翠。她一直没走,缩在门边的阴影里,怀里紧紧抱着那条刚刚做好的翠绿色喇叭裤,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林师傅……她……她不会有事吧?”翠翠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李红梅看着这朴实的乡下姑娘,看着她怀里那条在昏光下依旧鲜亮夺目的裤子,心里五味杂陈。
她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翠翠的肩膀,声音缓和下来:“没事。你林师傅……命硬着呢。医院去了,会好的。”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裤子上,“这裤子……是你的。拿回去吧。钱……等你林师傅好了再说。”
翠翠却猛地摇头,把怀里的裤子抱得更紧了:“不!红梅姨!这裤子……我不能白拿!林师傅是为了给我做裤子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