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一片空白。
她本以为那铁匣子就跟厨房里的冰箱一样,要一直开着工作,压根没想过这玩意儿吹出来的凉风,居然是白花花的银子堆出来的!
陆远见她脸色煞白,嘴唇都在哆嗦,赶紧安慰道:“这事赖我,那天搬进来太匆忙,忘了跟你说清楚,你别往心里去!”
“嗯……俺没事!”
陈小苗缓过一口气,强打起精神,对陆远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俺晓得了,俺以后一定注意。”
“真没事?”陆远还是不放心。
“真没事!”
“那早点休息。”
陆远见状也不好再多说,转身离开带上房门。
门锁落下的轻响,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小苗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床沿上,呆呆地望着漆黑的窗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剩下那几个字。
“八百块……”
“八百块……”
她两眼空洞无神,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一遍又一遍,像是陷入了某种魔怔。
“八百块啊……”
国庆长假头一天,陆远结结实实睡了个饱,等日头晒进屋里,才悠哉地爬下床。
走出房间,屋里静悄悄的,二百五趴在阳台门口懒洋洋地摇着尾巴。
“小苗?”陆远喊上一声,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打个转。
“俺在哩!”
声音闷闷的,从洗手间方向传过来。
陆远打着哈欠问:“有啥吃的没,给我垫垫肚子。”
“灶屋里有凉粥!”
陆远走进厨房喝完凉粥,听见洗手间里哗啦哗啦的水声一直没停,便好奇地凑过去。
门没关严,留着道缝。
陈小苗正蹲在一个塑料盆前,埋头用力搓着衣服,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两截白净纤细的胳膊,额角渗出点点细汗。
陆远靠在门框上,人有点懵。
“你干嘛呢?”
陈小苗闻言回头,表情理所当然。
“洗衣裳啊!”
“家里不是有洗衣机吗?”
“恁不是说那玩意费电?”
陈小苗停下手里的活,认真道:“恁放心,俺手洗得也干净,不比那铁疙瘩差。”
陆远太阳穴突突地跳,一句话堵在嗓子眼,半天没说出来。
得,那八百块钱电费的事,还是给这姑娘心里留下疙瘩了。
他没再多说,等着陈小苗把最后一件衣服搓完,拧干,又看着她端着盆子去阳台。
将洗干净的衣服陆续挂好,陈小苗拍拍手,转身瞅见陆远还杵在那儿,眼神示意她过去。
她心里一咯噔,磨磨蹭蹭地走到客厅沙发边,挨着边沿坐下,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像个等着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陆远正色道:“陈小苗,我问你,你觉着你在这个家里,算个什么身份?”
这一问,直接给陈小苗问住。
她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手指下意识地绞着衣角。
媳妇儿?
不行不行,俺当陆远媳妇儿会害了陆远……
妾?偏房?
陆远也说过,现在不兴这个。
她想了半天,给出一个自己能理解的答案:“俺……俺算给恁当丫鬟吧?”
“丫鬟?”
陆远差点没给气乐了,耐着性子继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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