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伤害,导致宁雪陌经常性地对她情感施压,让她一定不能犯错,好好学习,长大后要出人头地。
那几年,奚妩的家庭成长环境很压抑,她现在都记不清当时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奚妩看着电脑屏幕前的号码,在手机上输入号码拨打过去,电话很快接通,那边有点受宠若惊,女声沙哑,说道:“奚妩……”
“我有答案了。”奚妩说。
电话那头说道“要不约个咖啡馆之类的”,奚妩倏地打断她,说道:“就医院楼下花园吧。”
下午三四点的光景,午后冬日的太阳暖洋洋,护士们或家属推着病人在花园里散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奚妩没想到宫伊诺会推着她爸出现在花园里,她的眼神一紧,宫青山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整个人瘦得跟皮包骨一样,显得衣服宽大又空荡荡的,他身上的水分消失,皮肤成褶子堆积松垮地挂在脸上,像一块即将枯死的老树皮。
“宫叔叔,你好。”奚妩双手插在白大褂衣兜里,平静。
宫青山掀起浑浊的眼眸看着她,明显认不出奚妩来了。
那一瞬间,奚妩说不上自己的情绪是恨意加深还是松了一口气。
“爸,让护士带你去那边晒太阳,我一会儿就过来。”宫伊诺声音温柔,跟哄小孩一样。
现在任谁也看不出这个温柔的女人当年领着一群女生,公然把奚妩的书包从五楼的窗户扔了下去,指着她的鼻子大骂“贱人”“大家看看,她还是烈士的女儿”之类羞辱的话。
宫青山笑着点头,在经过奚妩的时候还冲她笑了一下。
人走远后,奚妩挺直背脊站在宫伊诺面前,开口:“你爸的手术,我做不了。”
宫伊诺一下子就急红了眼眶,指着不远处的方向说道:“可是你看我爸,他都这样了——”
“所以呢?”奚妩倏地打断,一针见血地反问她,“你至少还有爸,我爸不在了,我连跟他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我现在告诉你,我永远不会接你们家任何的一位病人,这是我的决定,”奚妩看着她,声音冷静,“但我代表不了我们医院,所以你爸仍可以在普瑞医院接受治疗。”
宫伊诺没想到奚妩竟然还耿耿于怀过去的事,气得不行,原本敛起的伪善爪牙露出来,说道:“你还配当医生吗!生命不都是平等的吗?我都已经跟你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
奚妩并没有被激怒,她笑了一下,随即认真:“你不用道德谴责我,我当然配做医生,因为从过去到现在,并且以后我都一直救人。“我仍相信这个世界的大部分是好的,我内心有自己一套的价值观,你们现在影响不了我了。”
奚妩比宫伊诺高一截,她俯下身,眼睛里露出淡淡的同情,说出的话温柔又残酷:“宫伊诺,你不觉得这一切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吗?十三年前,我们生在同一片土壤里,我种下的是一棵树,而你,种下的是恶果。”
宫伊诺整个人一震,被奚妩的话吓到。
她从来没想到奚妩会反抗。
奚妩收回从她身上的视线,头也不回离开了。
奚妩说完这些话后,心底一颗大石落下,整个人轻松很多。
下班后,江昱忘来接她。
他最近下班得早的话都会来接奚妩,有时会送一支花,有时是一只路上买的黄色气球,又或是一些小玩意儿。
“今天吃饭带你见个人。”江昱忘的手搭在方向盘上,闲散。
奚妩坐在副驾驶上,正抬手扯下安全带,正准备摁下插鞘里,却怎么也找不准位置,她正费力找着。
江昱忘语气缓缓,报出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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