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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昱忘低着头,眼睫黑长,侧脸线条锋利,他用棉签沾了碘酒,轻轻地往伤口上面涂。
“为什么大学时,不跟我说从一开始你就喜欢我?”江昱忘忽然开口问。
奚妩垂下眼,说:“因为我觉得那是我一个人的事。”
“那重逢之后呢,为什么这么…反复犹豫?”江昱忘眼睛看着她。
江昱忘是询问的语气,可话一说出来好像一直都是奚妩的问题。
奚妩的眼眶立刻红了。
“我怕了,我真的怕了,”奚妩发出轻微的啜泣声,紧接着,像是再也忍不住,大滴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红着眼,“要是还有下一个鱼星颜怎么办?”
从十六岁起,奚妩就喜欢上他了,花了三年时间,大学努力靠近她,再到两人在一起,分手再纠缠。
她好像逃不开江昱忘这三个字。
“分手后,我有试着向前走,”奚妩伸手胡乱抹掉泪,轻声说,“可是仅有的两段都失败了。”
江昱忘半蹲着,垂眼听她说,心揪了一下。
第一段在一起只有一周的时间,对方觉得奚妩不主动,不热情,两人交往像同事,所以她被甩了。
第二段恋爱持续了有两个月的时间,奚妩试着让自己发生变化,主动一点,主动联系和关心对方,所以一切发展都很顺利,直到那年冬天,对方摘下围巾给她戴,最后拥抱她的时候。
南飞吉说她浑身很僵硬,很抵触情侣间的亲密触碰。
“你心里有忘不掉的人,我还挺羡慕他,”南飞吉苦笑道,“但我没办法让你忘掉他,抱歉。”
“我也没有…非说一定要和你在一起,”奚妩眼眶红红,“所以我去谈恋爱。”
江昱忘三个字就像心经,从十六岁开始,便是她无法与别人诉说的少女心事。
两人再纠缠的时候,奚妩刻意表现得不在乎,不吃醋,没那么喜欢他,比之前洒脱,只有她自己知道,爱一个人,反复又怯懦。
即使到最后答应他两人在一起,奚妩也是在心底希望他能多喜欢自己一点。
江昱忘这样的人,时而像热烈的太阳,时而像捉摸不定的风。
他爱人的本事变得越来越高,可奚妩还是怕,怕他的爱会消失。
江昱忘半蹲在她面前,知道她的想法后,只觉得心疼。
江昱忘潜意识地认为,爱不会长久,是感官饥渴,是情绪占有,是刚出炉的面包,但不会恒久。
直到遇到奚妩之后,他才改变想法。
江昱忘抬手将她的眼泪拭去,动作温柔,看着她,扯了扯唇角:“我最怕你哭。”
“我本来挺不愿意提那事,”江昱忘继续用棉签擦拭她的伤口,顿了顿,“但是我现在得好好跟你解释。”
认识鱼星颜的时候,江昱忘母亲刚在家烧炭自杀,她的头七一过,江尚华就把燕幼母子领进了家门。
那个时候正值江昱忘最叛逆的时期,也是人生迷茫绝望的一个阶段。
江昱忘那段时间几乎不上学,整天逃课打架,不是往网吧里钻就是和人在台球室吞云吐雾。
江昱忘也是那个时候的一场群殴中认识了彭子。
彭子那个时候对江昱忘很好,替他出头,有什么好玩的也是第一时间带上他,还因为他而受过伤。
江昱忘以为自己交到了过命的兄弟。
也因为彭子,他整天泡在酒吧里,烂死在风尘场所中,因为迷离的灯光能让人短暂地忘记一切痛苦。
江昱忘翘掉了一场考试,原因是彭子说晚上有个好东西要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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