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上,原本就脏得不样的衣服再添一道印记。
“凭老子是你教官!像你这样的富二代我见多了,仗着家里那点势,专走捷径干混事,”江昱忘双手抄着兜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语气缓缓,嗤笑道,“到最后什么也做不了。”
原本还安静的场面有了声音,有人说道:“是啊,闻临,你给人道个歉吧,你平时欺负方弘文还不够吗?”
“道个歉也没什么,本来就是你做错了。”人群中有人喊道。
也有人见缝插针开玩笑道:“是啊,你这样,谁敢坐你开的飞机,我要是乘客,肯定第一个写信投诉你!”
围观人群中声讨闻临的声音越来越多,江昱忘看了一眼闻临脸上的表情,愤怒而屈辱,像是在极力隐忍什么。
江昱忘收回从他身上的视线,转过身,牵住在一旁早已冻得不行的奚妩的手腕就要走,外面的雨还在下着,仍没有收势,雨斜斜地飘进来打在脸上,生疼又冰凉。
他牵着奚妩正要走,身后一阵爆发性的声音响起,无比嘲讽:“你不就是教官吗?哦,不对,你就也只能是个教官了。”
江昱忘回头目光笔直地看着他,原本哄闹的人群声戛然而止,气氛凝固住。
他一直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仍没有变化,只有奚妩感觉牵住自己的手腕紧了又紧,像是在极度压抑什么。
闻临走到他面前,低头笑了一下,当着众人的面,脸上的表情因为愤怒而扭曲,夹着轻蔑,字字诛心,像是一把弯刀直捅一个人心底隐蔽的刚结痂的伤疤:“江教官,你的事呢,都在班上传开了。我听说你可能永远也开不了飞机了,一辈子只能窝在这个山里。而我,大好前程,快意人生。”
奚妩不敢去看身边江昱忘的反应,只感觉到他身体紧绷得像一把弓,好像随时要断开。
一股猛烈而迅疾的风穿堂而来,奚妩只觉得眼睛被吹得发涩,眼看闻临还要说什么,她出声阻止道:“你别说了!”
气氛僵持,江昱忘身上的气压实在低,漆黑的眉眼压着戾气的情绪,就在学员们以为江昱忘要发火,包括奚妩也以为他会甚至会动手打人时。
毕竟年轻的时候,江昱忘个性轻狂,从来不做困兽,每一面都是锐角,意气风发时打架是常事。
江昱忘只是深深地看了闻临一眼,半晌才开口,声音有点儿哑:“等你做到我这个份上了,再来说这话。”
说完他收回在闻临脸上的视线,虚揽着奚妩,顶着一张波澜无痕的脸,拨开人群,离开了。
一进门,江昱忘捞起矮柜上的遥控器摁了好几下,老式空调才缓缓地运转,慢腾腾地吹出热风来。
奚妩环视了一圈,还是上下铺的床,上面空荡荡的,下铺只放着一个枕头,一张薄毯,正对面一张桌子,一个米色的衣柜,热水壶,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你在这睡?”
“偶尔。”江昱忘漫不经心地应道。
他正鼓捣着这破空调,应得也随意,没看到她的表情,一低头,对上奚妩的眼神,抬了抬眉骨,无奈:“我就是午休的时候过来歇会儿。”
奚妩被冻得脸色惨白,嘴唇有一点紫,江昱忘让她坐在床上,打开衣柜,拿出自己好几件大衣把人裹得严严实实的。
他大步走进卫生间,一把扯下墙壁上的热水器喷头,想试水温,抬手拧开开关,水浇到手背上,江昱忘低声骂了句“操”。
江昱忘一把拎出卫生间的桶和脸盆,又用热水壶接了冷水,烧热后再倒进去。
他看一眼奚妩:“你忍忍。”网
奚妩摇了摇头,说:“没事儿。”
水总算烧热,江昱忘找了一件没用过的干毛巾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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