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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医生这样说之后,奚妩松了一口气,但她又想到什么:“我查了一下资料,系统脱敏效果好像比较慢,他是飞行员,肯定不能太耽误,能不能试试满灌治疗法。”
聂景行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她提前做了那么多功课,沉吟了一会儿:“可以,我先给两套测试题给他,以及教你应该怎么做。最重要的一点,治疗全程,我必须要远程观看,和你保持通话的状态。”
奚妩犹豫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好。”
临走时,奚妩冲这位师兄鞠了一躬表示感谢,她的手握着门把正准备离开时,聂景行忽然喊住她:“冒昧问一下,那位朋友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吗?”
奚妩笑了一下:“是。”
奚妩拿着一堆测试题去江昱忘家的时候,语气小心说出了她的想法,结果江昱忘想也没想就点了头。
“这么…简单?”奚妩透着不可置信。
她以为按照江昱忘倨傲的性格,让他接受治疗,面对自己过去的不堪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江昱忘背抵在沙发上玩手机,闻言视线挪到她身上,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漫不经心又夹着毫无保留的信任:“不是有你么?”
江昱忘很快在笔记本上完成两套心理测试题,两手一摊,又窝回沙发上去了。
奚妩坐在地毯上,移回电脑,把他答的试题压缩成文件包发送到聂景行的邮箱。
没多久,聂景行邮件回复:不错,他的生理和心理都是平稳的,在可承受的范围之上。可以试一试。
奚妩把电脑移到一边,手搭在江昱忘膝盖上,问道:“你…第一次的阴影发生在什么时候。”
“十岁,”江昱忘把手机搁在一边,漫不经心,“就在这栋房子的地下室。”
“就在这里?”奚妩不由得睁大眼,睫毛颤动了一下。
江昱忘垂下幽黑的眼睫,勾了勾唇角:“真回忆起来,不确定能不能受得住。”
奚妩不由得握住他的手,嗓音软软的:“没关系,你还有我。”
江昱忘带着奚妩从他家书房右侧楼梯口下去,楼梯口很窄,需要两人侧着身子一前一后地下去。
江昱忘一直牢牢地牵着她,从下楼开始,奚妩就注意到他神经很紧张,背像一把弓,绷得很紧。
眼前的视线逐渐变窄,变暗,踏下最后一层楼梯后,江昱忘站在那里,闭上眼,探手去摸墙上的开关。
奚妩感觉出他掌心出了一层汗。
“砰”地一声,照明灯亮起,昏暗的空间霎时亮如白昼,无数细小的灰尘浮在灯下。
奚妩看过去。
江昱忘松开她的手朝货架木板走去,伸手去拿上面的东西,奚妩走前一看,是一根黑色的皮带,已经掉了漆皮,金属扣却依然泛着冷光。
“啧,我爸就是拿这个来打我的。”江昱忘漫不经心,像是一个旁观者。
“因为什么?”奚妩问他。
“因为——”
江昱忘正回想着,“啪”地一声,灯居然灭了,视线陷入一片漆黑,只有对面墙壁上的小窗散发出微弱的光线。
江昱忘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心悸的感觉开始出现,他下意识地退后想去摸墙壁上的开关,一双手握住了他的手,很温暖。
“没关系,”奚妩温声说,“你慢慢说。”
“我记得江尚华那会儿在创业吧,事业非常不顺心,当初跟我妈结婚,遭到家里人的强烈反对,尤其是几个舅舅,经常看轻他。但他从来不敢对我妈发脾气,因为我妈演奏大提琴的收入全给他投资了,他只能讨好我妈。他投资多次失败,活得窝囊,只有来找我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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