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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卓君抬眸：“是你和香月从前待过的地方吧？不如我们同去？”

    明月垂眸，语气中带着不安：“不，您……那里到底是寒酸之地，您亲临……怕是不太合适。”

    王卓君却摆了摆手：“每年母妃都往慈幼院拨一笔善款，总该亲眼看看这笔钱用得如何。”

    明月这才稍松了口气，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孔檀。

    孔檀倒是无可无不可，微微颔首，便驾车转道驶向京郊慈幼院。

    抵达院门之时，王卓君却不由一怔。

    京城民房虽不华丽，却也多是良材精筑。而眼前这座乡野院落，竟是全以泥坯垒成，屋顶只覆着茅草。单是望着，便觉格外简陋破败，与她想象中相去甚远。

    明月轻快地推开院门，却见院中空无一人。

    她担忧地唤了一声：“大娘？有人在吗？”

    “是谁呀？”一位身着旧衫的老妇闻声推门而出。她瞧见明月时愣了几瞬，片刻后恍然笑道：“哎呦！是大妮子！”

    “你怎么来了？”老妇拄着一根旧木杖，颤巍巍地招呼道，“快进来，外边儿冷。”

    明月刚走近两步，便注意到大娘一直扶着门框，待她上前，老妇又扶着墙缓缓朝里挪步。

    “大娘，您这是怎么了？”明月急忙上前搀扶，语气急促而担忧。

    老妇不在意地摆摆手：“昨夜下大雪，咱这屋顶若不及时扫雪，怕是要塌。我上去清扫时不慎摔了一跤……不碍事，养养就好了。”

    明月听了却越发忧心：“怎能光躺着养？我这就去叫医官来！”

    大娘顿时板起脸：“叫什么医官？抓药不花钱？诊费不要钱？你虽去了主子那儿赚了些银钱，也得攒着将来当嫁妆，怎能胡乱花在我这老婆子身上？”

    她长长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来：“你们当年生病的时候，不也都是硬熬过来的？这世道，谁舍得花钱瞧病？”

    王卓君跟了进去，环顾四周，角落里堆了大批柴火，院子里也很是整洁，看样子慈幼院的这位管事儿还挺负责的。

    也难怪明月离开这么久，还会想着回来看看。

    她三两步走进屋里，却被迎面而来的酸臭味止住了脚步，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只见里面用石头搭成了一张超大的床，床上人挤人睡了一排十几岁到几岁不等的孩子。

    那群孩子小脸黢黑，身体瘦弱，几个人盖一张又破又小的棉被。

    王卓君只觉得喉咙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原来这就是这个世界黔首们的生活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