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蒲公英(一)(4/4)
,镖箱捆不紧,丢的不是货,是性命。”
有一次他发高烧,陈三柱背着他跑了十里地找大夫,回来时自己的布鞋都磨破了,却笑着说:“你这小子,比我当年护过的最金贵的镖还重要。”
“陈爷爷,赵镖头可能是内鬼,我那天在聚宝阁看到他跟一个穿黑袍的人说话了。”阿福用袖子擦了擦眼泪,铁尺的把手被他攥得发烫:“您放心,我一定会像您一样,做一个正直的镖师。”
一阵风吹过,坟前的蒲公英纷纷飞起,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北冥月和叶影刚绕过山坡,就撞见一个背着柴捆的樵夫。
这樵夫约莫五十岁,穿着打补丁的蓝布褂,腰间别着一把豁口的柴刀,见了他们吓了一跳,柴捆差点脱手,露出里面混着的几株草药。
“你们是…是赶路的?”樵夫结结巴巴地问,眼睛不停地瞟着叶影腰间的软剑,手不自觉地按住了柴刀。
叶影收起玩笑的神色,尽量让语气温和:“我们迷路了,大爷,您知道黑风寨后山的山洞怎么走吗?”
樵夫的脸色更白了:“山洞?那地方邪乎得很!三月初一那天我起早砍柴,就在前面的鹰嘴坡,看见十几个穿黑袍的人往那个山洞里去,个个背着大箱子,走路悄无声息的,像、像鬼一样。”
“他们长什么样?”北冥月追问,袖口微微绷紧,左眼角的浅痣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看不清脸,都戴着斗笠,斗笠沿压得很低。”樵夫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咽了一口唾沫,似乎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樵夫继续说道:“但我看见其中一个人的箱子没盖严,露出来一点白花花的东西,圆滚滚的,还反光,像是珠子……对了,他们的斗笠上都绣着狼头!跟去年官府通缉令上画的一样!”
叶影和北冥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三月初一正是贡品被劫的日子,而樵夫说的黑袍人正是幽冥殿的人。
按照樵夫的指引,两人在山洞外面乱石堆里发现了新线索。
半块黑铁令牌被浅埋在湿润的泥土里,上面刻着一个狼头,狼牙的纹路锋利如刀,正是幽冥殿的令牌。
令牌边缘很新,断面还留着内力冲击的痕迹,像是被人用掌力震碎的。
北冥月捡起碎片,指尖能感受到残留的阴寒内力。
而线索,似乎到这里就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