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
他大步走到墙角。
“哗啦”一声,拉开那张平时午休用的行军床。
又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重重地扔在上面。
整个过程,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进行军事演练。
苏晓晓愣住了:“你……你这是干什么?”
“睡觉。”周毅头也不回,声音闷闷的,“你睡里屋,我睡这儿。”
苏晓晓的心沉了下去。
分房睡?
这是什么操作?
她知道,他不是在惩罚她。
恰恰相反,这是一种笨拙的保护和退让。
今天的事对他冲击太大,他需要空间和时间来消化。
他睡在外面,既能让她安心,也能给他自己一个缓冲地带。
用行动划出一条安全距离,既是保护,也是一种无声的疏离。
苏晓晓没有再说什么。
她默默地看着他铺好床,心里五味杂陈。
信任的重建,果然不是一场漂亮的翻身仗就能搞定的。
这是一场持久战。
夜深了。
苏晓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外间传来周毅平稳悠长的呼吸声,他似乎已经睡熟了。
可苏晓晓知道,他没睡。
这个男人心事比天大,今天受了这么大的刺激,怎么可能睡得着。
她悄悄地爬起来,光着脚,像只小猫一样,无声无息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果然。
行军床是空的。
窗户边,一个高大挺拔的黑影静静地立着,手里夹着一根烟,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暗。
他的背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和萧索。
苏晓晓的心,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前世,她何曾这样关心过他?
她只顾着自己的委屈和骄傲,却从未真正走进过这个男人的内心,看看他那身军装之下,到底背负了多少东西。
她没有去打扰他。
而是转身,轻手轻脚地溜进了厨房。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打开米缸,摸索着找到红糖、姜片,还有一把枸杞。
她要给他煮一碗汤。
一碗前世,她在他牺牲后,从他战友的妻子那里学来的醒酒汤。
她记得那位嫂子说,这是周毅最喜欢的口味,是他们还在新兵连的时候,一个老班长教给他们的。
每次高强度训练累垮了,或者心里有事喝了酒,喝一碗这个,既暖胃又暖心。
那时候,她听着,哭得肝肠寸断。
她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学会,为什么在他最需要关心的时候,只知道跟他吵闹。
现在,老天爷给了她机会。
她凭着那深入骨髓的记忆,笨拙地点火,烧水,切姜,放糖。
整个过程,她小心翼翼,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惊动外面的人。
温热的甜香,混着姜的辛辣,很快在小小的厨房里弥漫开来。
这味道,是悔恨,也是新生。
汤好了,她盛在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碗里,端了出去。
周毅还在窗边站着,脚下已经多了好几个烟头。
苏晓晓把碗轻轻放在饭桌上,没有出声,转身就要回房。
“站住。”
周毅低沉的嗓音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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