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老头子，让你矮一点。”

    一个巴掌扇到陈德荣后脑勺，后者吃痛，龇牙咧嘴。

    “就不能轻点。”虽这么说着，他还是听话地缩起脖子，佝偻到和陈梦华一个高度。

    于是两个身着灰布的萝卜蹲一步一挪地向邱月家进发。

    到达邱家门口的围墙时，依旧没人发现他们。

    陈梦华嘴角扬起的弧度更大了。

    “老娘就说，没有人会一直倒霉，可算是没人发现咱们俩了。”

    陈德荣在一旁直竖大拇指：“还是老婆子你善于观察，打了他们一波措手不及，要不然咱们今天还没这么好机会呢。”

    陈梦华得意地抱起双臂。

    “你现在立刻站在凳子上往里看，老娘在这给你把风。”

    陈德荣也不多废话，听话地站在小马扎上踮脚，向邱月家的院子里张望。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陈德荣双手死死扒着墙头，眉头紧皱瞳孔地震，目光立刻就被院子里盖着米白色布的庞然大物吸引住。

    “你到底看完没？里面特么的有美女？”

    陈梦华站在他身后，背对着陈德荣到处张望。

    见自家老头子迟迟没有动静，她也不耐烦地走过来，拽着陈德荣的裤脚就往下扯。

    “诶诶你别动！”陈德荣感觉屁股上方吹过一丝凉风，连忙放下一只手向上拉裤子，保护自己的隐私。

    “有发现！”

    怕陈梦华再来扯自己裤子，陈德荣连忙跟她汇报。

    “院子里有个不明物体，用米白色布料遮挡，我无法看清楚，现在向您申请增援。”

    他屁股上又挨了一下。

    “又不是谍战时期，你跟老娘装什么呢？”陈梦华瞪了他一眼，再次伸手扯他的裤子：“你赶紧下来，我看看。”

    这回陈婶腰也不疼了，踩在板凳上向上一蹦，双手牢牢扣住了邱月家的墙头。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她轻声呢喃。

    风吹过，米白色布料再次被掀起一角。

    陈婶盯着晒肉机暴露在她眼前的部分，眼睛微眯。

    终于，她从墙头跳下来，看着陈德荣的眼神凝重：“我觉得咱们有必要上报。”

    陈德荣双腿有些软。

    他再次站到马扎上往里看，看了一会后才跳下来。

    “邱大成对咱们有恩，邱丫头也算是咱们向阳坡的功臣，没了她谁能养出来三级猪？就这么把她举报了，我……我会良心不安的。”

    陈德荣边说边指着自己的胸口，满脸都是纠结。

    陈梦华指着院门，瞪着自己老头。

    “上次她那么阻止俺进门，就说明有东西她不想让俺看到。俺把她当侄女，她把俺当什么？那么羞辱俺，凭什么还给她留面子？”

    陈德荣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蹲下，抱住自己的头。

    “那白布盖着的东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不然她为啥要拦？是她有错在先，咱们把她举报了，囡囡就能拿着举报奖金上学了。”

    陈梦华依旧喋喋不休。

    “邱大成已经死了，他对咱们家的恩咱们也还的差不多了，现在轮到咱家困难！到底是你亲女儿囡囡重要，还是一个邱月重要？”

    良久，陈德荣终于颓废地站起身。

    “我们去村委找丁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