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粒粒皆辛苦呢！知道辛苦还浪费！“陈稷花狠狠翻了个白眼，手指几乎要戳到苏熳鼻尖上。

    苏熳护着框子里的小鸡仔，理直气壮：“喂鸡怎么算浪费？鸡吃了长肉，我们吃了鸡肉，这叫物尽其用！“

    “你——“陈稷花气得直跺脚，转头向母亲告状：“妈！您看她这歪理！“

    周桂萍正蹲在地上，一粒一粒捡起散落的米粒：“行了，天快亮了，赶紧走。“她拍了拍围裙上的尘土站起身来。

    苏熳抬头望了望泛白的天色：“天亮了好走路啊。“

    “蠢死了！“陈稷花压低声音，“天亮了我们怎么解释这一大早从外面回来？难道你要告诉全村人我们去黑市了？“

    苏熳顿时噤声。

    这个年代，私自买卖可是要命的事。

    三人加快脚步，却听见村里已经响起吱呀的开门声。

    陈稷花一把拽住苏熳的衣袖：“别出声！有人起来了。“

    “绕后山。“周桂萍当机立断。

    从村口绕到后山的小路崎岖难行，足足多走半小时。

    苏熳累得气喘吁吁，后背全被汗水浸透。

    到家后，三人立刻钻进里屋，周桂萍从贴身衣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

    除了钞票还有银币。

    圆溜溜的银币几分几角，合起来沉甸甸的一小把。

    “妈，这些是假钱啊。“苏熳眼尖，挑出几张做工粗糙的纸币——一毛的、五分的，加起来约莫五毛钱。

    “胡说！“陈稷花抢过那几张钱，“我上次去供销社还能用呢！“她转向母亲：“妈，给我两分钱，我这就去买盐回来，看她还敢乱说！“

    周桂萍叹了口气，分别给女儿和儿媳各两毛钱——给陈稷花的是假币，给苏熳的却是真钱。

    “小熳，你简单做些早饭，我们下地去了。“周桂萍嘱咐完，扛起锄头出了门。

    陈稷花紧随其后，临走还不忘朝苏熳做个鬼脸。

    院子里，小弟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突然竖起耳朵：“哥，你听！有小鸡叫！“

    大弟皱眉，循声往后院走去。

    十只毛茸茸的小黑鸡正在篱笆边叽叽喳喳地挤作一团。

    “哥，这肯定是我们家的！“小弟眼睛发亮，露出狡黠的笑容。

    大弟没作声，转身直奔厨房。

    苏熳正盯着灶台发呆，思考着如何再次触发空间里的食物。

    “喂，“大弟声冷气，又故作大人的嗓子地问，“你们是不是赶集买什么了？“

    苏熳头也不回：“第一，我不叫'喂'；第二，我是长辈；第三，我是你名义上的母亲。不会叫人就别跟我说话！“

    “哥！怎么了？“小弟冲进来，敌视地瞪着苏熳，“坏女人是不是欺负你了？不要怕，有什么冲我来！”

    小弟转过身，弯腰，脱掉裤子。

    露出小屁屁。

    “坏女人！你不许打烂我裤子！”

    “打你脏我的手！”

    苏熳嫌弃的语气让大弟兄弟惊讶抬头。

    苏熳转过身，不慌不忙掀开锅盖，浓郁的肉香顿时弥漫整个厨房。

    “我天不亮就起来做包子，全是给我家人的。“她慢条斯理地数着，“妈五个，小花四个，我和阿野各三个...咦，多出来的给谁呢？要不送人算了——“

    “妈！“大弟突然改口，声音生硬但清晰，“后院的小鸡是咱们家的吗？“

    “哥！你忘了向明叔说——“小弟急得直跳脚，被大弟一把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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