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于是吩咐儿子陈华修道：“你去给沏茶。”

    陈小凡赶忙道：“还是我去吧，怎敢劳烦陈叔叔倒茶？”

    陈老拉着他的手，急不可耐道：“时间紧迫，咱们先干正事要紧。

    一晚上本来就杀不了几盘，再去倒水，更耽误工夫了。”

    陈华修哭笑不得道：“小凡，你还是陪爷爷下棋吧，我去给你们服务。

    这是在家里，不用那么多礼节。

    这几天我爸天天念叨，说你春节前应该会来一趟。

    现在好不容易把你盼来了，时间可比金子还珍贵。”

    陈小凡心里有些好笑，只好跟陈老把棋盘摆上。

    这老头儿棋瘾是越来越大了。

    他们下着棋，陈华修则在旁边，一边观棋，一边负责倒水。

    他也感到很无奈，父亲棋瘾是大，但跟其他人下棋，总找不到那种巅峰对决的感觉。

    要是对方水平太高，他输得太快，固然没有意思。

    但对方水平太低，或者故意放水，导致赢得太轻松，更没意思。

    只有陈小凡，明明棋艺很高，但马屁拍得润物细无声，总输两局，赢一局，让老头儿觉得，两人棋艺相当，赢了只是侥幸，输了也只是不小心，下一局一定能扳回来，所以越下越上瘾。

    当然，有这样一个年轻人，能陪父亲聊聊天，下下棋，他也感到很欣慰。

    毕竟以父亲的身份，一般人也不方便让其到家里。

    至于陈小凡，一来两家是世交，二来陈小凡本来就背靠大树，对陈家别无所求，三来，陈小凡还救过小龙的命。

    所以陈小凡来陪老头子下棋，是最合适的人选。

    两人杀得正兴起的份上，陈小凡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竟然是段洪波打来的。

    他想要挂断，陈老却盯着棋盘，漫不经心地道：“接吧，对我不影响，正事要紧。”

    陈小凡只好接通道：“段书记，你好。”

    “陈县长，您好，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到您。”

    段洪波言语非常客气。

    陈小凡想起之前刘金永的话，知道对方这么晚打电话，肯定有事儿，于是道：“没关系，还不晚。”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段洪波道，“咱们县要评选省级文明城市，在参评流程上有些不太熟悉。

    我听刘市长说，您跟省精神文明办的陈华修主任认识。

    所以我冒昧地想请求一下，您能不能带我去陈主任办公室，当面汇报一下工作？”

    “陈主任？”

    陈小凡看了一下正在给自己倒水的陈华修，顿时明白了刘金永所说，段洪波想找自己帮的大忙是什么。

    原来就是想跟陈华修搭上关系，以方便评选精神文明城市。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精神文明城市是代表一个城市的高级荣誉，也代表着管理者的水平高低。

    陈小凡的老家长泽县，从来没有获得过这个荣誉。

    若是段洪波这一任能拿到，便是重大政绩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