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连一根骨头渣都没有剩下。他眼中的恐惧,已经变成了彻底的、灵魂被抽空的呆滞。
当巷子里只剩下他一个活物时,风信子才缓缓地、将他放了下来。她没有立刻吞噬他,而是用那双冰冷的、不带一丝情感的红色竖瞳,静静地凝视着他。
然后,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用指尖,碰了碰自己胸前那件属于吴桐的T恤。那上面,还残留着这个男人刚才捏过的、肮脏的指印。
“脏了。”她用那空灵的、不带任何起伏的语调,陈述着一个事实。
接着,她松开了扼住他喉咙的手。
黄毛男人软倒在地,贪婪地、剧烈地咳嗽着,呼吸着这可能是他人生最后几口的、混杂着尿骚味的空气。
“对……对不起……我错了……饶了我……求求你……”他语无伦次地哭喊着,试图向后爬,但他的身体早已被吓得不听使唤。
风信子没有理会他的求饶。对她而言,这只是无意义的噪音。她只是微微低下头,在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颊上,那道属于顶级掠食者的、隐藏的巨口,缓缓地、无声地裂开。
几分钟后,这条阴暗的巷子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地上,除了几摊无法被分解的、金属的皮带扣和手机残骸之外,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风信子的身体,因为摄入了足够的营养,变得不再那么苍白,皮肤下透出一种健康的、莹润的光泽。她后背那几条暗红色的触手,也变得更加饱满、更加灵活,在她身后懒洋洋地舒展着,像几条吃饱了正在打盹的巨蟒。
那股撕心裂肺的饥饿感,终于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充盈的满足感。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对她而言意义非凡的T恤,抚平了上面的褶皱。然后,她准备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回到那个有吴桐在的、干净的巢穴里去。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她的目光,被地上那些金属残骸旁,一些散落的、花花绿绿的纸片吸引了。
她蹲下身,伸出纤细的手指,捡起了一张。
那是一张印着某个老年人类头像的、质地特殊的红色纸片。她不认识上面的符号,但她能清晰地回忆起,吴桐的父亲,从吴桐手里抢走的,就是这种东西。吴桐在便利店辛苦工作后,得到的,也是这种东西。
这是一种……对他而言,很有价值的东西。
她歪着头,那双鲜红的竖瞳里,闪过了一丝纯粹的、不解的好奇。
她又捡起了其他的纸片,还有几枚圆形的、冰冷的金属片。她将这些人类社会中最重要的“价值符号”,全都收拢起来,然后,用一根触手的末端,像卷起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卷好、收起。
她不知道这些东西具体有什么用。
但她有一个模糊的直觉。
如果,她能拥有很多很多这种东西,是不是……就能给吴桐买更多更好吃的猪肺?是不是……就能让他不再因为没有这种东西,而被那个暴戾的父亲殴打?是不是……就能带他去看那场他想看又不敢看的电影?
是不是……就能让他,不再露出那种悲伤的、让她心里产生一种名为“心疼”的奇异感觉的表情?
巷子的阴影,将她吞噬,又将她吐出。
当风信子重新回到那条灯光昏暗的街道时,她已经和刚才那个迷茫的、饥饿的少女判若两人。她的身体里,充盈着新获得的、强大的生命能量。那股源自进化的空虚感,被彻底填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握的沉静与满足。
她辨认着空气中那缕属于吴桐的、微弱的气息,迈开那双苍白修长的、赤裸的脚,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她的脚步依旧悄无声息,像一片羽毛,优雅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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