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大铁鼎,鼎口白雾滚滚蒸腾,淡淡的药香四散开来。
鼎内药液翻滚,呈现赤红色。
「列队,一人一碗。」
一众少年精神一振,连忙整起两行队伍,脸上满是期待。
身材敦实的赵大牛咧开大嘴,难掩兴奋:
「终於等到赤血散!我爹说这药喝下去身子暖洋洋,长气力最是管用。」
「我爹也是这麽说!」王磊站在一旁,也轻轻点头,眸中带着几分期待。
乡学无人不知赤血散的用处,这是太初门下的基础气血秘药。
气血修行,单凭肉身硬熬,是在透支自身本源,耗时漫长,稍有不慎便落下内伤,折损寿元。
旧时代宗门之中,单单一碗类似赤血散的秘药便价值一两白银,普通人想走完气血修行,要耗竭金山银海。
当真是武道只向富贵开门,寒门子弟莫进来!
赵大牛率先接过陶碗,仰头一饮而尽。
一股温热药力瞬间淌遍五脏六腑,方才操练的疲惫一扫而空,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还愣着干什麽,回去站桩!」周游面色严肃呵斥。
「哦哦!」
赵大牛挠挠後脑勺憨笑一声,快步回到场中,跟着众人继续扎桩练式。
队伍前移,很快轮到王磊。
他双手接碗之前,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周游心中更添几分满意,开口问道:
「你的桩功底子,是谁教你的?练了多久?」
「回教习,是阿爹传授的,练了两个多月了。」
周游闻言,更是心中一震!
仅仅两月便能修到这般地步,称难天才。
照此势头,未必不能冲击州郡道院。
但少年言语未必没有夸大,他打算往後多观察几分,不急於下定论。
他把盛满赤红药汤的陶碗递过去:
「喝罢,喝完继续练桩。」
「是。」
王磊接过陶碗,一口饮尽。
药汤入口甜润,转瞬腹中便腾起滚滚热浪,热流顺着血脉涌向四肢百骸。他立刻退回场地,沉腰扎马。
「太初第一式——抱月!」
一式桩功打云流水,少年头顶升腾起一缕淡淡的白气。
药力缓缓散尽,王磊才收桩调息,抬眼环顾四周,其余少年还在练功。
周游朝他招了招手:
「你的桩功比他们深,还能再消化一碗。」
王磊脸上难掩惊喜,快步上前再行一礼,接过第二碗赤血散。
周遭其余学员投来满眼羡慕的目光。
……
岁月弹指,一晃二十年。
涿县官道,尘土轻扬。
道旁旌展,县里一众官员、学宫主事尽数到场,车马列队,等候来人。周游站在人群之中,一身教习青衫,眼中露出期待的目光。
他的武道修为已然堪堪後天四重,只是县中一个普通的教习。
按理说,以他的身份修为,根本没有资格和一众县级大员并肩立在官道之上。
可今日,人人对他客客气气,不少官员主动同他寒暄。
周游心中感叹:
「我这个当老师的又沾光了!」
远处天际,一队人马缓缓走来,领头之人正是王磊。
如今的他,早已修成先天神藏境,搁在旧世,便是一方赫赫宗师。
这些年他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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