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
「此地不可久留!」
「有道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正好我家业已失,索性迁往府城避难!」
「早早脱身,保全家眷性命!」
他与其余几家失了家业的乡绅对视,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这样的念头。
可反观堂中其余乡绅,紮根县城,此刻人人患失、犹豫不决。
一名体态微胖的良田地主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强硬:
「依我之见,区区山野匪寇,何足惧哉!」
「我等各家私蓄护院、乡勇合在一起,足有数千之众!」
「再联动城中百姓,联合结阵,直捣匪巢,彻底剿灭这伙乱寇,永绝後患!」
话音刚落,一旁年迈的乡绅连连摇头,摆手反驳:「不妥,不妥!贸然主动出击太过凶险!」
「那飞天虎治军极严,麾下匪卒战力凶悍,咱们临时拼凑的乡勇,如何能胜?」
「不如收拢人手、紧闭城门、囤积粮草,凭高墙坚城死守待援,静待府城官军前来平乱即可!」
又有一名年轻富户抱着手臂,语气松弛,满心侥幸:
「诸位未免太过杞人忧天!」
「陈胜不过占了一座废矿、几座空堡,纵然扩势迅速,终究是山野流寇。」
一时间。
大堂之内众说纷纭,各种说法交织在一起,乱糟糟一片。
大堂主位上,白石县令秦晔端坐案前,满心无奈。
这群乡绅富户,个个精明利己、私心极重。
局势稍有不对,人家便可卷着家财、带着家眷,奔赴府城安逸避祸,天高路远、逍遥自在。
唯独他这个守土县令,权责系於一身。城在人在,城破人亡,只能死死困在这危城之中。
纷乱争执入耳,秦晔心底烦躁更甚,强行压下满腹焦躁,抬手重重一压,沉声开口:
「诸位稍安勿躁!静听本官一言!」
大堂瞬间一静,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众人纷纷转头看向主位。
秦晔目光扫过堂下众人:
「秦某深知诸位心中惶恐,日夜不安。可事到如今,争执、推诿、坐等援军,皆是无用之功!」
「未破县城之前,府城只会视之为山野小乱,绝不会出兵驰援!」
「眼下局势,外援无望,唯能自救!」
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直逼众人:
「今日召集诸位前来,不为闲谈议论,只为共守县城!」
「从今往後,还需诸位各家合力协助县衙修缮破损城墙、添置滚木、礌石、火油等守城器械,增补青壮年民壮值守城墙!」
「唯有稳住城防,咱们所有人才能安稳度日!」这番话落地,大堂瞬间再度譁然,比先前更加喧闹。
县令这是要强行摊派钱粮人手!
以赵举人为首的破产乡绅,闻言心底冷笑,打定主意一个子都不掏。
而那些坐拥田宅家产的本地坐地户富户,瞬间面色难看,让他们出钱出粮,如同割肉剜心。
一人当即拱手哭穷,叫苦不迭:
「大人!连年灾荒、岁收大减,我家中田地歉收,实在无多余钱粮可捐,还望大人体恤!」
另一人连忙附和:
「是啊大人!我等平日按时完税纳粮,从未拖欠!如今匪患四起,怎可再层层摊派?」
众人纷纷附和推脱,人人哭穷、个个避责,谁都不愿率先松口出血。
……
待众人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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