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常年聚拢十余个弟兄,欺压同行、抢占矿料,旁人敢怒不敢言。」
「官府封山、匠人四散,他便趁机收拢闲散矿工,霸占了矿区,属下常年做工,对其如今底细、兵力部署,知晓不多。」
话音一转,木城补充道:「不过属下有个徒弟魏禾,灾年後无路可走,曾短暂投奔冲天雕麾下,在矿区待过两月,後来不堪压榨,拼死逃下山来。」
陈胜当即颔首:「唤他前来。」
不多时,魏禾被带至厅堂,躬身行礼。
陈胜温声安抚,让他不必畏惧,据实直言。
魏禾定了定神,缓缓道出他所知的情况:
「回大当家,冲天雕陆武占山之後,手下有四五百人盘踞矿区。」
「他保留一座高铁冶炼炉生火锻铁,与周边各大乡绅、豪强交易,换取钱粮。」
「山上层级森严,陆武与他十几个结拜悍匪兄弟,还有数十个亡命徒坐享钱粮、酒肉无忧。」
「余下都是苦力劳工采矿锻铁,干最苦最累的活,吃最差的糠菜粗粮,稍有懈怠便是打骂鞭打,猪狗不如。」
听完一席话,陈胜豁然通透。
此前接连攻破数座乡绅坞堡,屡屡搜出粗制铁甲、囤积兵器,根源就在此处!
此地,必须取!……
三日休整、整军备武完毕。
陈胜点百人,携甲带刃,径直朝着白石铁矿而去。
矿区山脚。
数名放哨探子远远望见浩荡人马,吓飞魄散,连滚带爬奔回山顶大寨报信。
山顶聚义堂内。
陆武正与几名结拜兄弟围坐吃肉饮酒,听闻探子急报,酒杯猛地顿在桌案上。
「什麽?」
「飞天虎陈胜带着上千人,朝咱们矿山来了?!」
陆武面色骤沉,眼底满是忌惮。
身旁一名黑脸悍匪皱眉:
「大哥!这陈胜近来势头太凶!」「那些高墙深院、层层设防的坞堡,愣是被他一夜连破,绝非善茬!」
另一人出言附和:
「咱们手下大半都是只会挖矿的苦工,压根没正经打过仗!真打起来,咱们绝对不是对手!」
堂内众人神色惶惶,全无往日跋扈嚣张!
陆武面色阴晴不定,心中又存一丝侥幸,咬牙沉吟:
「他接连打坞堡,无非是抢粮抢财。如今直奔我矿山而来,多半是看上咱们的铁器、铁炉。」
「说到底都是绿林同道,无冤无仇。他要铁,咱们给他便是!」
「大不了便宜作价、尽数奉上,只求保下矿山、保下性命家业!」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身侧静坐的白面书生,沉声吩咐:
「老四,你会说话,就由你下山一趟,去会会这位飞天虎。」
「能和谈,就不开战!」
老四名叫吴汕,是个落地的秀才,投奔陆武做了幕僚,是山上唯一懂谋略、善交涉之人。吴汕心中暗自苦笑,满心无奈。
那些乡绅老爷,皆是贪财惜身,不敢公然占山割据,才任由他们盘踞矿山牟利。
可这位飞天虎一路杀伐、破堡占地、收纳流民、练兵整军,岂是那些乡绅能比的?
如今大军前来,怎麽可能和谈退走?
但他终究不愿坐以待毙,依旧想尽力周旋,亲眼见见这位名声大噪的绿林新贵。
「属下遵命。」
……
吴汕不敢耽搁,当即点了十余名贴身喽罗,一同跟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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