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土匪来攻打,上千人也不一定能攻下。」
「只能出!」
……
黄昏垂暮,山野暮色沉沉,天地间蒙着一层朦胧灰雾。陈胜领着一众下属,悄无声息潜至赵家坞堡外数百丈的密林深处。
林中枝叶交错,浓黑蔽空,将所有人影死死遮掩。
陈胜一身贴身纯黑夜行劲装,腰间斜挎轻弓,箭囊插着数支淬铁箭矢,寒芒隐隐透出。
一直到天彻底黑了!
陈胜抬眼望向远处四丈高墙的坞堡,堡内灯火次第亮起。
他压低声线,对着身侧老黄沉声吩咐:
「你带所有人在此潜伏藏形,不许出声。」
「只管紧盯堡门,待我号角信号一响,即刻全军冲杀入堡!」
老黄重重点头,眼神肃然:
「属下明白!」
陈胜不再多言,身形一矮,如一道无声黑影,贴着荒草坡地,悄无声息绕向坞堡西侧外墙。
墙外密布的荆棘篱笆、地面暗藏的浅陷坑与细索绊网,在他面前形同虚设。他足尖轻点墙缝凸起,身形如夜枭掠空,转瞬腾跃四丈高墙,稳稳落於北侧哨楼下方的女墙阴影之内。
两层木构哨楼之中,炭火盆燃着暗红余温,暖意融融。
两名值守护院缩在楼内避寒,一人揉着僵硬脖颈,低声抱怨:
「这荒山野岭的,哪有山贼敢闯四丈高的坞堡?纯属瞎折腾!」
另一人瘫靠箭垛,眼皮耷拉,连连打哈欠:
「谁说不是?」
阴影中。
陈胜双指扣弦,两道箭矢撕裂夜风,精准穿透木楼缝隙,毫无偏差钉入两名护院咽喉。
「呃……」
两人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直直栽倒在炭火盆边。
陈胜冷眼扫过楼内两具屍身,心底微定:
「哨楼警戒尽除,这一仗,已然成了大半。」他目光快速扫过堡内布局,瞬间锁定西侧连片柴房。
那里乾柴堆叠如山,最是易燃,一旦起火,必定牵动全堡绝大部分防守人手。
他身形顺着墙面轻若无物飘落院内地坪,精准避开零星巡夜佃丁的脚步,悄然摸至柴房墙角。
「走水了!西侧柴房大火!快救火!!」
值守佃丁望见冲天烈焰,惊呼响彻整座坞堡,彻底打破了深夜的静谧。
主宅之内。
赵举人披衣疾步冲出厅堂,望见西侧漫天火光,面色骤沉,厉声呵斥:
「慌什麽!些许火情便乱了阵脚?」
他当即厉声传令:
「即刻抽调城头大半护院、堡内青壮年佃丁,全数赶赴西侧火场救火!」
「压住火势,万万不可让火势蔓延,烧到粮仓!粮仓一毁,咱们全堡上下都活不成!」
很快堡内成群结队的护院、佃丁扛着水桶、扯着湿麻布、拎着铁锹,一窝蜂涌向西侧火场拼命扑火。四面哨楼值守人员被抽调大半,正门防线瞬间空虚到极致,仅余四名留守家丁瑟瑟驻守。
四名家丁缩在门洞避风处,缩肩搓手。
陈胜隐在墙根暗影之中,抬手搭弓,两道破空锐响接连炸起。
两名距离稍远的家丁应声倒地,咽喉中箭,当场气绝。
不等剩余两人反应,陈胜身形如鬼魅暴冲而出,瞬息欺至近前,双掌同时扣压两人头颅两侧。
砰!
砰!
两声沉闷至极的颅内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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