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的新政,可是大好事啊!”
“可族里的老爷们放话了,就算把田契领回来了,照样得给他们交租,敢不听话,直接打断腿!”
“昨天李家小子偷偷去县城打听新政细则,回来路上就被人套着麻袋打了一顿,浑身是伤,现在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连郎中都请不起!”
抱着襁褓婴儿的妇人,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搂着怀里哇哇哭的娃:
“要不就算了吧,咱们惹不起那些大族,好歹还能混口饭吃。”
“真要是丢了性命,娃可怎么办啊,咱不能让娃没了爹娘……”
“那是他们吓唬咱们!”
人群里,一个穿破布衣的胆大少年梗着脖子,涨红了脸喊道:
“道国既然下了新政,肯定会派人管的!总不能看着咱们被乡绅欺压死吧!”
可抱怨归抱怨,乡民们大多敢怒不敢言。
乡绅的势力根深蒂固,他们祖祖辈辈都被压在脚下,早已被磨掉了反抗的胆子。
没过几日,后山突然冒出一股凶神恶煞的“匪寇”。
这群人个个蒙着脸,手持刀棍,趁着夜色劫掠村落,烧了三户拥护新政的乡民草屋,手段狠辣至极。
一时间,乡间人心惶惶,鸡犬不宁。
家家户户天黑就紧闭大门,连灯都不敢点,生怕惹祸上身。
……
金水府衙内,正厅烛火摇曳,昏黄光影映得满室肃穆。
白公明捏着那份写满匪寇劫掠的急报,眼神沉如深潭,不见半分焦躁。
他刚晋升护法力士不久,被派遣至此牧民,官居金水府君。
站在案旁的并非寻常书吏,而是白公明的同窗旧友——李长河。
两人当年同入县学,同为秀才,日日同窗苦读,指点江山,本是齐头并进的交情。
数月前,太上道起兵灭黎,白公明毅然弃笔投身道门。
而李长河生性胆小,瞻前顾后,不敢赌上身家性命,依旧留在乡下苦读,希望科举做官。
没成想,短短数月,天地改弦更张。
大黎覆灭,太上道国定鼎天下。
白公明凭借道门功绩,一跃成为一地府君。
放在前朝,这便是实打实的四品大员,执掌一府军政民生,风光无限。
而李长河的旧朝功名一文不值,更是落魄!
上任金水之前,白公明念及昔日情谊,特意派人将穷困潦倒的李长河接来,委任为师爷,更亲口许下承诺。
此番顺利推行新政、平定骚乱,便举荐他入太上道,成为道门门徒,从此摆脱凡身。
此刻,李长河捧着一迭诉状,抬眼望着意气风发、身居高位的同窗,心底翻涌唏嘘与悔意。
“一念之差,天壤之别!”
“短短数月便功成名就,手握大权、身披官袍、身负道家法术。”
这般落差,让他既艳羡又懊恼,恨不得回到数月前,跟着白公明一同投道。
……
白公明眸底寒光乍现:
“无法无天!”
“当真以为还是大黎王朝,任由劣绅横行?我太上道国的国策,岂容这群土鸡瓦狗阻挠!”
李长河定了定神,连忙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回禀:
“府君大人,下官查明了,这伙人根本不是流寇,是王、李等大族私下豢养的私丁打手,借着匪名打压乡民,蓄意阻挠新政。”
“那些乡绅在金水盘踞数代,势力盘根错节,乡里的保正、里长多是他们的人,历任官员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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