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几分敬畏。
走了不多时,吴县尉便看到一处规模不小的施粥点,棚子上方挂着一面大大的白色布幡,上面用黑墨写着一个醒目的“吴”字,十分显眼。
施粥点前,几个府里的下人正有条不紊地舀粥、递碗,灾民们排着整齐的队伍,并无争抢之举。
吴县尉看着那面“吴”字布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心中暗自满意:
“做得好,做了好事,便是要留名声。”
“咱们吴家也是书香门第,一个仁善之家的名声,不仅能让乡邻敬重,日后对家中后辈求学、入仕,也大有裨益。”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吴六说道:“不错,老夫人吩咐的事,你办得很妥当。”
吴六连忙躬身回话:
“都是老夫人仁心,小人只是按吩咐行事,不敢居功。”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吴县尉的目光不断扫过沿途的施粥点,越看越是心惊。
只见沿途每隔百步,便有一处施粥棚!
每个棚子上方都挂着不同的布幡,上面分别写着“张”“赵”“李”“王”等字样,皆是县里有头有脸的乡绅大族!
他勒住马缰,神色渐渐凝重起来,心中暗自惊道:
“怎么回事?县里的这些乡绅大族,居然全都来了?”
都是本地的地头蛇,谁不了解谁啊?
若是咱们本县遭了灾,顾忌着自家名声,或许会象征性地救济一二,多半还会趁机兼并土地、压榨百姓。
可这些都是外来的流民,可图甚少,以往皆是视而不见,怎么可能这般主动地前来救济?
“难不成,陆知县竟有通天手段?”
就在他思忖之际,目光又被一群身着青色道袍的人吸引住了。
只见上百位道人手持木杖,在棚区的通道中来回行走,神色肃穆,遇到有争执的灾民,便上前温和劝说。
遇到行动不便的老弱,便伸手搀扶。
还时不时地检查棚区的卫生,将垃圾清扫干净,维持着棚区的秩序,动作娴熟而有序。
吴县尉眉头更是皱起,心中暗道:
“虽说灾年之际,常有佛道之人出来救济灾民,可这人数也未免太多了?”
他心中的疑惑更甚,连忙对身旁的吴六说道:
“吴六,你过来,那些道人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有这么多道人在这里维持秩序?”
吴六连忙快步上前,躬身回话:
“回老爷,这些都是真宝观玄阳道长的太上道门徒。”
“自玄阳道长赈灾起,便广收门徒,这些人是道长派来照料灾民、安定棚区的。”
“玄阳道长?太上道?”吴县尉一怔,“就是老夫人信奉的那位通灵道长?”
“正是!”
吴六语气里不自觉带上敬畏:
“老爷您不知道,这位玄阳道长,是真正的有道真修。”
“他不仅施米粥、送符水,活人无数,还出面说动了城中张、赵、李各大户,一同赈灾。”
“前些天流民激增,粮少棚缺,道长便提议新建道观,让壮丁灾民以工代赈。”
“干活换粮换衣,既解温饱,又不生乱子。”
“到时候,道观建成,还能为百姓祈福积德。”
吴县尉猛地一震,急声打断:
“你说什么?这些乡绅大族,是被那道士说动的?不是陆知县?”
他实在难以相信,一个年轻的道士,居然有这么大的号召力,能说动县里众多乡绅大族一同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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