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皇帝不醒,婚约是解不了了,李昭和余素水的结果也只能拖着,但这也意味着余家也告不了状。
而且既然皇帝都这么说了,她就趁这个时间好好陪陪祖母和嫂嫂们。
她接过匣子,对着养心殿的方向遥遥一拜,拖长了声音高声道:“谢陛下隆恩——”
宫道幽深,暮色四合。
无处不在的侍卫肃立如雕像,清风过了这宫墙,都要沉上不少。
白练和星羽一前一后走向宫外,心内寂寥。
好在,离宫门越近,她便似看见了祖母和蔼的笑颜,心情便不由得松泛起来,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只是刚至宫门处,便撞见了秦骧岳的随从定柯。
这个一向沉稳的青年此刻竟泪流满面,六神无主地在宫门那儿来回打转,还时不时往诏狱那个方向看。
“定柯,何事惊慌?”荆白练心头一紧。
定柯的样子她老远便看见了,估摸着是专门在这儿等她呢。
“将军,将军救命啊。”
定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扑通跪倒。
“世子,世子他…太医说…怕是不好了。气息越来越弱,药石罔效啊。”
秦骧岳不行了?
荆白练眉峰紧蹙。
她虽与此人不算亲近,但今日他好歹替她挡过冰桶,披过衣服,还在闭眼时立证了自己的清白。
是个好人,
好人的这份恩情,她也认。
走在去朗轩殿的路上,白练不由得回想起今日,秦骧岳的确言语寥寥,血却吐得格外多。
但每一次出声、每一次吐血,时机都拿捏得十分巧妙。
先是吐血求来她辩驳的机会,后又吐血证明自己无力行房而保了二人清白,最后一次,更是在灯竹草一事暴露后,直接点破李昭。
将事情推到了于己方最有利的局面。
这么一想,
这绝非一个真正油尽灯枯、神智昏聩之人所能为。
倒像一只纵观全局的黄雀。
有意思。
把她也当做棋子了吗?
“带路!”荆白练毫不犹豫,对定柯吩咐道,走得更快了些。
朗轩殿内,灯火通明。
数名太医跪在床榻不远处,个个面如土色,冷汗直流。
床榻上,秦骧岳面无血色,唇色青紫,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
荆白练大步流星地走进,目光一一扫过众太医后问道:“世子现下如何?”
为首的太医战战兢兢,都不敢看荆白练一眼:“回将军,世子本就体弱,现下脉象紊乱,虚不受补,今日又多次急怒攻心,已然伤及了心脉。”
这位太医说得磕磕巴巴,一句话翻来覆去,在嘴里转了三个圈才敢说出。
其实总结起来就四个字:“救不活了,我们尽力了。”
荆白练一言不发,几步跨到榻前。
她并非杏林圣手,但多年沙场,见惯生死,于脉象凶吉亦有基本判断。
她伸出两指,稳稳搭在秦骧岳冰冷的手腕上。
雀啄屋漏,三五不调,散乱无序。
确实成一锅粥了,但也绝未到毫无希望的地步。
她猛地收回手,再次看向那群鹌鹑似的太医道:“现下,你们当中,谁医术最高?谁能主事?”
诸太医闻声,半晌竟没有人敢上来答话,只左看右看片刻,还是那位刚刚回答了荆白练的太医答道:“禀将军,原本负责调养世子身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