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种…种梨?”几人一脸茫然,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嗯。”荆白练放下茶杯,站起身,抚了抚衣服上因为久坐的褶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我哥叫钟奎。”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脚边的麻袋重新抗回了肩头。
几人这才想起刚才他们打趣过荆白练长得像母夜叉这件事
不得几人反应过来,她已消失在人群中。
几人僵在原地,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很久,。
突然,其中一个打了个寒颤,哎吆一声,甩开众人,疯了似的朝京郊的方向冲去。
荆白练一心回家。
一转过街角,便见府门前零零散散,立着好几道身影。
京城刚入秋,晨风仍带着些许料峭寒意。
她已离家五年,但一眼就认出,那位拄着枣木拐杖的佝偻身影是祖母。
她从西南赶回来后,先去了宫里述职。本想快些回家,皇帝却急着拉郎配,直接将其留在了宫中。
是以,这是她离家五年后,第一次再看到家人。
祖母的脊背在风里微微发颤,大嫂在一侧搀扶着她。
祝家曾经娇养的贵女,今年也不过三十五岁年纪,此刻看去却也形销骨立,肩塌背陷,与祖母的轮廓重叠,竟分不出那个更萧索单薄一些。
“阿练!”
最先看见她的是二嫂。
她经营着偌大产业,素来爽利热络,行事老练沉稳。
此刻也禁不住踮起脚尖,声音带着些小姑娘般的雀跃:“阿练,你可算回来了。”
祖母循声望去,双眼眯了又眯,似乎不敢相信那逆光中、扛着沉重麻袋的瘦削身影就是她日思夜想的孙女。
待白练走近,二孙媳上前握住了那人手时,她才终于确认,浑浊的老眼里霎时漫起水光。
荆白练的脚步,却越来越慢。
五年。
西南苦寒,每年只有很少几个月份,天气好一些,她和兄弟们不用日日泡在冰水里。
西南的风沙磨去了她身上最后一丝京城贵女的珠光,只留下一身沙场的肃杀和不毛之地养出来的...寒酸和土气。
鬓角碎发被风吹乱,身上没有一一丝多余的肉,掌心厚茧粗糙。
这副模样,落在至亲眼中,该是何等剜心?
她下意识抬手,徒劳地捋了捋鬓边碎发,试图将那五年风霜仓促掩藏。
脸上强扯出一抹笑,迎上前去。
“我的阿练...”老太太已踉跄着扑上前来,枯瘦的手紧紧攥住她的腕子。好似面前之人下一瞬就会消失般。
这条毗邻皇宫的勋贵长街,几乎很少有人近前。
宽大的石板路上,刚才她的阿练,孤单单的一个人,扛着沉重的行囊,一步步,缓慢地挪动着。
老太太的心,被这画面绞得生疼。
她一手紧紧攥着孙女的手,另一只手却颤巍巍地在白练身上摸索,从嶙峋的肩膀,到单薄的脊背,最终停在那窄窄的腰身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怎么瘦成这个样子。”
“平日里是不是吃不饱啊?”
五年的心酸,尽化作这一句平常吃得饱吗。
白练心头震颤,想宽慰祖母,但话都哽在喉头,她怕自己一出声,便会流下泪来。
只能不断地笑着摇头。
荆老夫人仍旧一遍遍摩挲着孙女的头发和脸颊。
努力维持着声音平稳:“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路上累着了吧?厨房温着你最爱的冰糖炖雪梨,甜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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