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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柯和程太医靠在一起睡得正酣,白练收了声,无人察觉。
秦骧岳面朝里,呼吸平稳。
她望着秦骧岳面朝里的背影,犹豫了片刻。
殿内只余一盏昏黄的壁灯,却将他嶙峋的肩线勾勒得清晰。
这么一看,其实秦骧岳的背脊要比之前看来宽厚。
她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肩头。
“世子。”她声音压得很低。
秦骧岳毫无反应,呼吸依旧平稳。
白练蹙眉,稍稍加重了力道,又推了他一下。
这次,他仿佛不耐打扰,含糊地咕哝了一声,猛地一个翻身,将盖在身上的锦被掀开大半。
月光恰从窗棂缝隙溜进来,流淌在他裸露的胸膛上。
肌理分明,线条紧实,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在朦胧光线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白练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瞥过头去,耳根不由自主地发热。
她心中默念非礼勿视,可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悄悄溜了回去,在他胸腹间飞快地扫过一眼,心头莫名一阵怦然。
“不行,荆白练,你是喜欢美男,但也不能这么没有定力。”
她在心中规劝自己。
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目光不敢再溜回去,转向一旁张着嘴、睡得正酣的定柯。
不由得摇了摇头,指望这位警惕性还不如程老的侍卫,无异于痴人说梦。
最起码,程老在睡前,还知道在手里拎把药杵。
罢了。她心道,还是留书为妥。
白练轻手轻脚地走到桌边。
笔墨是现成的,她拈起一张纸,又回头望了一眼榻上的秦骧岳,见他依旧沉睡,这才蘸墨疾书。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她简要写明擒获皇帝眼线天缺之事,嘱他日后言行务必加倍谨慎,此人则由她先行带走处置。
正当她搁下笔,拿起纸笺欲吹干墨迹时,榻上的秦骧岳忽然又动了一下,
他似乎睡得很不安稳,身体辗转间,中衣的襟口散得更开,几乎露出一小截精瘦的腰腹。
白练的手指微微一颤,将纸笺捏皱。
她迅速吹了口气,将墨迹催干,随即快步回到榻边,将那纸笺折好,小心翼翼地塞入他的枕下。
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微凉的枕面,以及他散落在枕上的几缕墨发,竟觉得那一点微痒直钻入了心尖。
她不敢再多看,迅速转身,扛起地上昏迷不醒的天缺,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掠出殿外,身影融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脚步声渐远,最终寂静无声。
榻上的秦骧岳缓缓睁开眼,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他动作极轻地翻过身,小心翼翼地坐起,低头瞥了一眼自己敞开的衣襟和裸露的胸膛,嘴角抑制不住地勾起一抹得意又自嘲的浅笑。
“不装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在殿柱旁的阴影里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秦骧岳浑身一僵,猛地回头,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冻结,化作措手不及的惊慌与浓重的羞赧。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
只见荆白练好整以暇地倚靠着殿内的朱漆圆柱,双臂环胸,脚边依旧躺着那只不省人事的天缺。
她不知是何时去而复返,又在那里看了多久,或许压根就没走。
秦骧岳眨了一下眼。
她还在。
又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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