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皮肤的瞬间,他的手顿了下。
他感到了尸体皮肤尚存的柔软。
郝比警院刑侦专业出身,实习时曾经去过凶杀现场,死者血迹未干,离开现场才知道沾上了死者的血,半个衣袖都是红的,那衣袖竟然成了他在同学面前的一种炫耀,好几天都舍不得洗它,直到它发暗变臭。
比起其他证物,血迹更像幽灵,滴落在凶手的慌乱处,血迹溶解了时间的分秒,将凶手的行迹拉长,长成一片赤色,无数个点与线,将凶杀的形迹放大了,逻辑了,鲜红的血迹是对侦查员的最好馈赠。
而陈尸再无血迹可寻,只剩下残破的皮肉和骨骼。
解剖刀从尸体颈部正中切入,刀尖在黑绿色的皮肤上缓缓下划。
第一根肋骨还没有骨化。
刀尖继续向下,一字切开胸腹,脂肪不多,没有手术疤痕。
刀尖在作着解读。
刀尖深入腐朽之中,刀尖接触到骨头,这些娇贵的骨头,受到层层包裹护佑,如今它们袒露出来,刀尖可以触碰它们,它们疼吗?
骨头会作出回应。
死者年纪应该不大。
她四肢断开的地方,长骨参差不齐地从乌黑的肌肉中支棱出来,异常突兀。
分尸的手法相当粗暴,这种创口表明凶手既没有经验,也没有耐心,或许是时间不足,或许是空间有限,还可能是焦虑所致。
第一现场也许就是某个简陋的出租屋,郝比心中暗暗想。
这是一块上半身人体躯干,死者为女性,大约二十岁左右。
冷光照射,解剖台上,女尸安静如初。
郝比想象着她的面容,对案发情形进行着拼图。
法医小王稍稍用力破开她的胸腔两侧,膨隆的肺露了出来。
轻轻捻动肺叶的边缘,细小的气泡散布着,肺叶间还有一些深色淤血,这提示法医,肺部有严重气肿。
是窒息死亡吗?
剪开了心包,左心室表面同样散布着几个针尖样的出血点。
口罩下,法医小王抿紧的嘴唇松了下来。要判断是否窒息,心脏有无出血点是很关键的一环。
一个画面在郝比的脑海里闪现。
愤怒的凶手用力掐住她的喉咙,凶手很快发现,碎尸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女尸创口上布满刀痕。
箱子里发现一尊弥勒相,弥勒手指上缠缚着人的指纹。
尸体已经高度腐败,法医小王像剥手套一样轻轻将尸体的十指表皮剥下,取下指纹。
经过技术处理,弥勒手指上的指纹与女孩的指纹相同,但指纹库中并无记录。
由于没有发现任何相关证据,也没有相关失踪线索,一时死者身份成谜。
因地处偏僻地带,没有监控探头,给破案带来了难度。有人认为凶手在当地作案,然后抛尸河边;也有人分析是凶手在别处作案,抛尸到河里,行李箱是顺着河水漂流而来的。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还有女尸的下半身没有发现,应该也被抛入这条河中,而且凶手在抛尸过程中,也有可能会将死者的遗物一起抛入河里。
将发现箱子的一段河水抽干后,果然在河底发现了一只女式包,是只棕色底白圆点的手提帆布包,包上带有黑斑,包内有一部手机。
包内的手机遂成为破案的亮点。
经过技术分析,手机里面有一位女子的生活照片。这是个女的,背景是个公园,鲜花盛开,微笑灿烂,她可能就是被害人。
经过追踪侦查,手机主人姓蒋。
郝比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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