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成器,不思长进,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蔡红芳为他定下计来,等他生日那天,约钱继渊来家,一起过生日,灌他的酒,让他大醉,如果不醉,再带他去KTV,继续灌他的酒,趁醉套他的话。
大计已定,本来在外的生日宴改在家里。
约钱继渊过来,蔡红芳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钱继渊会与周紫洁在桌上碰头,这样不行,弄不好会让四目相对,生出眉目传情的事情,蔡红芳将工厂里的一件事交由周紫洁,安排她出差,避开这场家宴。
他会不会来?他公开来过,公然以儿子的身份进来过,他偷偷来过,像贼一样地潜入,翻箱倒柜,如今请他来,请他赴宴,是请一个贼来赴宴,看他将自己当成什么?看他怎样伪装?他公然将自己当成儿子,抑或贼头贼脑,东望西瞧。
这个富丽堂皇的家,这客厅,这四面迎光的大屋,哪个角落都值得他研究,就让他观察,让他研究,让他露出面目。
钱继渊来了。
平生第一次有人请他赴宴。
啊,那摞放成堆的宴席啊,那人间的美好,那勾魂摄魄的菜色,那美酒的淋漓尽致,那飘着浓香的肉汁酱骨。我要用一双手中的筷子去品尝它们,享受它们。
钱继渊在门口驻立良久
能不能进去?钱慕尧已经明确告诉他,你绑架了钱林同。
你是罪人,为那罪人准备的宴席就是鸿门宴了,你是来挨刀的,是拎着脑袋来见阎王爷的,他们会不会酒中下毒,药死了你,装进行李箱里将你推出去?
此时你敲开这家门,什么情况在等着你?
怕他作甚。一切准备停当,他与石小勇各就各位,正等一个时机,这个时机送到面前,天赐我也。
与石小勇已经订下大计,干他一票,正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够撕开缺口的机会,今日机会果然来了。
他想起第一次认父时地敲门,也是这样忐忑,心扑扑乱跳。
“笃笃笃。”钱继渊敲门。
“哥,继渊哥。”门开了,敲门的果然是钱继渊。
钱继渊扫视了一下屋子,蔡红芳果然在厨房里切菜,果然将一把刀子像武器一样的使唤,他目光迅速扫向四周,作案一样的扫视,他一直担心在屋里遇上周紫洁,那样两人都会十分地尴尬,会让整个屋子的气氛僵硬。还好,周紫洁并未出现,那么她会不会突然在下一秒出现,他又有些期待,这屋子,如此的陌生冷漠,只有那个人坐在这里,才能给出一些温度。
当然今日是来赴鸿门大宴,鸿门宴拒绝女人,当年如果虞姬出现在鸿门宴上不知会是什么样子,若虞姬在场,就没了项庄樊哙那样的刀光剑影,虞姬一定长袖轻舞,舞出飘香的醉态。
紫洁在场,让她来一个胡旋之舞,自己漫步上前,迪斯科迪斯科,鹿巢会的迪斯科,你等睁大眼睛,看我二人舞出那寒光血色,蜜色柔情。
这还是第一次参加这家人的宴席。
刘邦当年赴鸿门宴,应该有个成本收益比,当然是将自己脑袋也当成成本投入进去。
人们的脑袋通常是不参与成本收益计算的,脑袋,这伟大的东西,这沉甸甸地存在,这份精致与巧妙,这淋漓痛快的鲜活,这份对生命的担当照应,它的成本收益计算,需要动用怎样的知识体系和价值参照?
当然在杀死悦悦之后,这颗脑袋就与脖子时分时合了。脑袋这东西,它是会离开躯干,离开这火热的生命系统,呈现一种莫名的决裂状,决裂后的脑袋是孤独,是种真正的孤独,突然间它不参与生命的合成,不参与世间的芸芸扰扰,它不再是重器。古人杀头时,一刀砍下脑袋,滚圆的脑袋一边在地上翻滚,一边道喝,好刀!那个脑袋早已与身体作决裂状,因此那一刻它没有分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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