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一睁就盼就想,那念头一直纠缠着,然后就觉得自己不该将那些伤给你看,要漂漂亮亮的,那些伤肯定让自己变丑了。”
“悦悦,我是看了那些伤,才喜欢上你的。”
钱继渊为悦悦买回许多炒货,葵花籽、花生、蚕豆……
“我就想找一个我愿意为她剥瓜籽的女人。悦悦,你将嘴张着,我来给你剥瓜籽。”
于是悦悦张口以待,钱继渊将瓜籽壳剥得“哗哗”响,那声音里传递着他无比的愉悦。
“你看花生肚子里像是怀着双胞胎,还有三胞胎四胞胎。”钱继渊说。
没等她回答,又拿出颗葵花籽。“啪”地剥开,你看是个男孩。”
“花生怀上四胞胎,身子还是那样优美,婀娜多姿。”
没待悦悦说话时,钱继渊又说:“这小人儿也会在肚子里蹬腿踢脚吗?肯定会的。”
“葵花籽、花生壳都有一个大肚子,它们都带着大肚子来到这个世界,好幸福的样子。只是它们不会讲话,你要问一声这花生,你幸福吗?它一定乐呵呵地说,幸福!”
钱继渊拿起一个花生问:“花生,你幸福吗?”
“悦悦,你回答呀。”
“你问的是花生。”悦悦说。
“不,我也是问你。”
“幸福!”悦悦回答,然后“格格格”地笑起来。
“这个世界像孕妇,每天都挺着个大肚子,每天都鼓鼓囊囊的,从今天起,我们就真正走进这个世界了。”
“悦悦,你看这尊大肚子弥勒,他的肚子大不大?”
悦悦把玩着弥勒,发现弥勒的十指上粘上了人的指纹。
“这指纹是你的吗?”
钱继渊点点头。
“你为什么要将自己的指纹粘到弥勒的手上?”
“指纹是身份的标志,弥勒手上有了我的指纹,那样我就成了弥勒,真正拥有了弥勒的幸福。”
悦悦对那尊大肚子弥勒十分地感兴趣,拿在手里不停把玩。
“弥勒,你幸福吗?”
悦悦看着钱继渊。“你回答呀。”
“你在问弥勒。”
“不,我也在问你。”
“幸福!”
弥勒张着宽大的口鼻笑着,佛开口笑的时候,鼻子是参与其中的,鼻子的笑容不是配角,不是旁敲侧击,它几乎占据了笑容的中心,在佛那里,鼻子是一个中心,一个立体的建构,一种从容后的宽阔,鼻子将人引向光明的前方。
弥勒就有这样的鼻子。
许多弥勒双手置于膝上,也有手捻佛珠或手心朝上,这尊弥勒两手捧起人间的日子,弥勒是生活着的,与佛的端坐静观不同,弥勒仿佛是刚刚完成一个事业,一个心愿,将日子水一样的撩起又放下,他在玩着这样的游戏,他将生活游戏化又哲学化了,捧起放下,过去现在未来,全都捧起放下,那手也放下了重物重情,复归手的基本形态。
手有个基本形态,它是个完成时,完成,放下。
手有个基本形态,它空着,空得只剩下了无牵挂的五指。
手有个基本形态,指纹,像一种会讲话的印迹,青藤一样缠绕过来,一圈又一圈,藤缠树,藤缠人,是庞大的命运和未知世界对一个人的有形的纠缠。
钱继渊将自己的指纹打印出来,剪贴到弥勒手指上,他将这份授意交给弥勒。
藤缠树,藤缠人,藤缠弥勒,指纹正纠缠着弥勒。
佛也曾受一种纠缠吗?不,佛的身后是亿万万有形和无形的因果,它们编织着整个世界。佛拒绝一切纠缠,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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